具……被那江水泡的肿胀的尸体,瞧着样子,是……是三少爷。”
“夫人!”
顾氏一听这话,立刻昏厥了过去,孟姨娘目呲欲裂,一把接住顾氏的身子,回头对乔二哥喊道:“寒玉关怎么会有山匪!他们不是在邱山那边打家劫舍吗!你胡说八道什么!”
乔二哥哭丧着说道:“姨娘别怪,葛使君最近在武山处募兵,那群山匪怕是这样才挪去了寒玉关,姨娘您还记得,他们先前绑了咱家岐姑娘和宗玉少爷,怕是怀恨在心,这才叫咱家太衡少爷撞上了啊!”
“……怎么会。”
程岐也不可思议的坐在原位,唇瓣微颤:“太衡。”轰然起身,对乔二哥道,“不管怎么说!你先带人去绥水那边!把那江水里头捞上来的尸体给我带回来!还不快去!”
乔二哥忙不迭的跑了出去:“是!”
她说完,只觉得浑身脱力,转头看着旁边的程衍,那人的脸色也是铁青一般,咬了咬牙,说道:“先别慌,我相信太衡那小子……不会出事的,这小子,绝对不会有事的。”
…
入冬了,寒风刺骨,从那绥水下游里爬上来,程岱连着骨头带着血都是冷的,他几乎快要僵掉了,直接躺在地上,粗喘着气。
那不是山匪。
是陈家和季家的人。
程岱望着那天,周围荒无人烟,他当日觉得不对,就同那赶路的伙计换了衣衫,装作车夫,打斗之时一同落入水里,好在他会水,拼死之际一口气潜出老远,才得以留下这一条命。
好冷,冷的没知觉了。
但是程岱知道自己不能睡觉,若是这个时候闭上眼睛,怕是自己再也没有睁开的机会了,可是,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怎能让自己脱困,意识越来越稀薄,眼前的光都变暗了。
“哎!兄弟!兄弟!”
正在程岱将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人晃了晃她,程岱费尽力气睁开眼睛,是个很普通的少年,他身背行囊,看上去丝毫远游。
“小兄弟,你是不是掉河里了!”
那少年关切的唤道:“你这浑身湿透了都!”
程岱轻点了下头。
“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少年将自己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干净的衣服给程岱穿上,扶着他站起来,眼看着天将傍晚,离最近的客栈还远着,两人便找了一处避风的山丘后,架了火堆,准备在这儿过夜。
少年取出温水来给程岱喝,又掏出干粮给他吃,瞧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你这是缓过来了吧,体格儿还够好的。”
程岱还是很冷,但是已经缓过来很多了,这个时候,一块掉渣的干粮吃起来,到要比那珍馐美味的多,说道:“多谢。”
“话说你怎么会掉进水里。”少年问道。
程岱道:“我被山匪围追堵截,迫不得已才跳了下去。”
“那还真是可怜。”
少年说道:“你这是去哪儿啊?”
程岱想了想,现在若是回去,必定会惹来大麻烦,自家姐姐那个狗脾气,是绝对要和陈家季家对峙的,倒不如隐忍下,让陈家和季家的人以为自己真的死了,才能放松警惕,从长计议。
“没地方去了。”他道。
“那不如和我走吧。”少年咬了口干粮,“我爹娘都病死了,我打算去辽丰参军,那块儿正募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