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又有点想笑,然并笑不出来,如那些个姬长峰旧部的反应如出一辙,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最后还是把话吞回去,暗自想到,倘若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小弟看见此情此景,会不会长些教训?
姬凌生长出一口气,慢慢镇定,接着恶狠狠道:“所以大可不必劝我,说些软刀子的话,不如给我指明修炼的门路,其他一概是放屁!想起来我这一道灵根,还谈什么修行?除此之外,学文?我还给想姬家保留些颜面。城里那群拿着俸禄不做事的老东西整天想看老子笑话...
老子笑话,所以我偏要欺负他们那些同样脸嘴的狗儿狗孙,让他们门不敢出觉不敢睡,我就乐意见他们恨得牙痒痒却一筹莫展的样子,还有那群没饭吃就开始吃屎的东西,不想着如何养家糊口,倒来嚼老子舌根,就是坏你生计摔了你的饭碗,叫你活得跟我一样不痛快。”
柳若兮听着姬凌生胡言乱语更笑不出来,一口气发泄了个痛快,他不禁往山底破口大骂两句娘。
青年轻轻摇头,神情被夜幕遮住,缄默许久后开口:“你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吗?”
姬凌生按着膝盖坐下,盘了腿,头也不抬地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既然困在这方天地,就只能安心活在这里,好好当个俗人。做个纨绔败家子,娶几个如花似玉的娇妻,再生个能修炼的大胖小子交给老爷子调教,遂了他老人家的心愿,这样的日子多逍遥自在,不修炼就不修炼!”
青年低头看着他,像对待一块顽石,笑着说:“你想的未必能成真,你迟早会觉得这片天太小,你是安分不下来的。”,姬凌生撇撇嘴不以为然,捡了块石头,往下丢。
见他爱答不理,青年笑容不减,指着西北方微笑道:“那边,穿过万里荒地就是这块东炼大陆的中心,那儿只有修士,没有凡人,那儿还有地秘之上最强的天玄之境,你现在不心动,是因为还没领略到天地之大,你现在不愿意,不代表以后不愿意。”
姬凌生挺腰往那边瞥了眼,又怂下来,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顿了下,他又问:“你要去那儿?你想突破到天玄,当天下第一?”。
麻衣青年点头又摇头,叹息道:“修行之路到了尽头只求解个惑,我亦是求道解惑之人。”
姬凌生想追问又放弃了,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问道:“天玄是怎样的境界?”他略微查到过一些关于天玄境的消息,但不足以为真,也从未向人证实,现在听到果真有,不免有些吃惊。他在心头告诉自己,问这件事不是因为有兴趣,只是好奇。
青年沉吟着说道:“地秘之境便可以御空而行,有诸多神奇。天玄我也不知,只知大概有三重境界,超过天玄才算飞升成仙,才能真正遨游天地!”。
姬凌生一惊:“天玄之上还有?”
只见那人伸出右手,指头发力,掌心倏地冒出一团气旋,散着荧荧白光,一边旋转,一边拉扯着周围灵气汇聚来此。姬凌生看得瞳孔猛缩,直觉那东西砸在身上,能要人命。青年又握拳,异象消失,感叹着说道:“修炼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正如官道仕途,站在了高处还不知足,想往更高的地方爬,这是人性之恶,也是修炼对修士的毒。所以这方世界的强者想必早已离去,都想着精益求精,但修炼本逆天而行,问道者比寻常人命长,同样也比寻常人命短,到头来不一定比凡人活得安逸。”
姬凌生目中露出疑惑,问道:“修道真的没有止境?”,
“你以为思岳皇帝做个一朝天子就心满意足了?他不想着开疆扩土?不想着一统南地?同样的道理,修士不是无欲无求,只是看不上凡俗之物,真要有那等宝物,不还是争来夺去?野心这东西是个人就有,况且这方天地里,到底也没有成仙的。”
姬凌生似懂非懂,没细问什么宝物,也没追问他是否有野心,只觉得厮混多年,打心眼没觉得自己有半点野心。
趁他出神的空当,麻衣青年自忖话说得点到为止,回过头向柳若兮点头示意,退几步离开悬崖,然后留下还在思索中的姬凌生,径直下山了。柳若兮前后各看了眼两人背影,没给姬凌生说保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