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道:“何将军远涉千山万水,不辞艰辛,智勇双全,平定麓川叛军,解除朝廷云南边疆之忧,真是我大明一大功臣啊。”
何福道:“万岁过奖了。何福才能平庸,此役之功,完全仰仗万岁天恩浩荡,还有西平侯沐将军指挥如神。何福并无寸功。”
朱允炆道:“何将军太过谦虚了,朕一定要重重赏何将军,还有所有凯旋归来的将士们。传朕旨意,都督佥事何福论功进为都督同知,赏钞五百锭,传示五军三天。”
待何福谢恩完毕,天子道:“何将军远道归来,一路辛苦,就请好好歇息两天。将军休假之后再领其它军务吧。”
早朝结束后,朱允炆叫了方孝孺,陪他到文渊阁来查阅关于井田制的文献。君臣二人热烈而投入地讨论起来。沈若寥知道自己不能插嘴,在边上听着一大堆公田私田的又实在觉得头疼,便征得天子应允,站到门外来守卫,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自在了很多。
文渊阁外立着一队御林军,见到沈若寥出来,都不住地偷眼瞄他。沈若寥一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些人就是羽林卫的士卒,他的下属,以为他们只是对新来的御前侍卫感到好奇,并没有加以理会。他在文渊阁前面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坐到了门前汉白玉的台阶上。
正在这时,一个人远远地向这里走来。周围的御林军一见到那人,立刻齐刷刷地立正站好;徐达、常遇春、蓝玉出现,大概也无非如此。沈若寥有些奇怪,盯着那个人由远走近。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人,虽是一身文服,身上却有种与生俱来的军人气概,步履之间,干净利落,又从容不迫,沈若寥一眼就看出他武功不浅。那人走近了,大约三十年纪,瘦长脸,五官生得清淡随和,目光中却有种不太相称的威严,走到面前,扫视了一圈周围站岗的士兵,仿佛只是很随意地问道:
“昨天晚上,有两个人跑到假山洞里喝酒赌钱,哪两个?”
两个士兵乖乖地站了出来。那人看了看他们,用了嘲讽的口吻,说道:
“很过瘾啊?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御苑桥到了晚上没人经过,守不守也没人知道?”
两个士兵头垂得很低,一声不吭。
那人道:“幸亏去的是我,假如是个刺客,现在我是不是该把你们吊起来,倒挂在大营门口,每个抽上八十鞭子,然后再拿了你们首级?”
两个士兵慌忙在地上趴下来:“属下知罪,请大人责罚!”
那人冷冷道:“换岗之后,都给我自觉到禁闭室去,明天再出来。我会去查的,别想糊弄事。”
两个士兵喏喏连声:“属下遵命,属下不敢。”
“起来吧。接着站岗!别把今天的任务再耽误了。”
看着两个手下站起来,重新回到岗位上站好,那人走到台阶前面,望着沈若寥,问道:
“这是哪家的毛孩子?随随便便在这儿坐着,懂不懂规矩,怎么没人管啊?”
沈若寥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冷眼望着那个人。边上一个士兵小声地对那人说道:
“这是万岁新任命的御前近身侍卫,羽林卫指挥使,承安仪宾沈若寥。”
那人惊奇而鄙夷地笑道:“原来是承安仪宾大人啊,下官真是失敬了。——不对,如果您是羽林卫指挥使,那我们应该是同事,无论如何不能向您自称下官了。这可如何是好?”
沈若寥冷冷道:“阁下就是董大人了?”
他猜得一点儿不错。董原高傲地笑道:“大人可不敢当。董某以后和沈大人共事,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初来乍到,沈若寥不想和自己将来的同事一开始就结梁子。他礼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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