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朱橞不屑地冷笑道:“那倒没什么。孤还没蠢到为个小婊子得罪你沈大人的份上。只不过,奉劝大人你也别得意太早。如果你食言——你还真不一定就能奈何得了我,还是多多小心自己,别等栽了跟头还不知道是绊了谁的脚。”
沈若寥懒懒一笑:“多谢殿下成全。”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舱口,突然立住了,转过身来,看着脸色阴沉的朱橞,突然轻轻说道:
“等到燕王进京那天,你再整我也不迟,而且会更加痛快。”
说罢,他便轻轻一笑,掀开帘子走上船头。
刚一出来,他便看到迎面两个女子过来,正是胭脂和她伺候的头牌姑娘,仍然是蒙着面纱。他一声没吭,走上岸来,回过头静静等着。朱橞的管家从船舱里出来,站到船头,对那丫鬟说道:
“胭脂,不用扶你家小姐上船了。今天晚上,我家老爷请姑娘出来,其实是受人之托。另有一名贵客正在等候梁姑娘,要请姑娘回家共度良宵呢。”
梁如水停住了脚步,沉默地站在那里;透过面纱,她已经看到了沈若寥,有些莫名其妙。
谷王府管家对沈若寥冷冷说道:“沈大人,望你信守承诺,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进了船舱。船夫解开缆绳,缓缓把船撑离岸边,顺河向下漂去,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沈若寥回头看了看忐忑不安的两个姑娘,浅浅一笑,说道:
“吓着二位了吧?每天晚上这么羊入虎口,你们也真够胆大的。”
梁如水屈膝答道:“亲王殿下的意思,御春楼如何逆得了?沈大人不会是特意来为贱妾解围的吧?听刚才的意思,好像您以什么承诺和谷王做了交换。贱妾希望不是——”
“没没没,没什么交换,”沈若寥打断她道,“梁姑娘,您最好别把我想得多高尚。其实我一方面是想帮你的忙,另一方面也有点儿私心。你要说我是乘人之危也不过分。我想请姑娘陪我和一个朋友坐一会儿,聊聊天。”
梁如水犹豫了一会儿。“是您说的那个桃叶渡的朋友吗?”
沈若寥意味深长地一笑。
“梁姑娘,你自己的缘分要自己去找,可不是我能带给你的。我这个朋友不是他。不过您放心,我这个朋友是个很高贵很纯洁的人,只不过多喝了两杯,又不愿意回家吓坏了妻子,所以觉得有些寂寞。我请您去帮忙,也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不是他的意思。我不用给您任何安全上的保证。姑娘如果不放心的话,现在就可以转身回御春楼。”
梁如水想了想,道:
“贱妾两次逢大人搭救,本来也该有所回谢。今晚楼里只道是约给了谷王,贱妾可以陪两位大人一起清谈,坐久一会儿也没关系。”
“不会太久,我们明早还要早朝。”沈若寥道,“姑娘请。”
他领着二人上了自己藏在树后的船。朱允炆正蹲在炉子边上,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炉子里红彤彤的炭块出神。
“文哥,”沈若寥有些吃惊。他走过去,把天子扶起来,放回座上坐好。“你怎么了你,怎么蹲在地上。是不是冷啊?要不咱就回去吧。你要是冻着了,明天还怎么早朝啊?”
朱允炆抬头茫然地望着他。然后,他看见了沈若寥身后的两个女子。
“谁?”他问道。
沈若寥道:“我请了两位小姐来陪你说会儿话。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就把她们送回去,咱们直接回去好了。”
朱允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武弟,这么冷的天,战士们怎么打仗?北方岂不是一片冰天雪地?‘将军角弓不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