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宫秋好像刚刚死了亲娘一样,头发乱了套,满脸乱七八糟的泪痕,依旧还是水淋淋的。两只眼睛肿得像桃。
沈若寥心疼得无以复加。“你怎么伤心成这样啊,小月亮?我知道是我又错了,可是你看看你啊,你至于吗?”
南宫秋木讷地望着他,好像中了邪,有些失神,口齿不清地问道: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很恨我?”
沈若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松开手,落魄地答道: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错的。我不该走,不该离开。到头来,我也是个逃避问题的懦夫,才会让一切错误日积月累,越来越难收拾。秋儿,你别胡思乱想,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一切本来都是我不好。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或许,从一开始娶你的决定,就是错的,耽误你到今天。”
南宫秋口齿不清地喃喃道:“是啊,你不该娶我……我不该缠着你娶我……你完全可以娶到比我强百倍的妻子……若寥,我是个恶人,我对不起你;你休了我吧,你休了我吧……”
“秋儿?”沈若寥惊疑地望着她。他开始意识到,她的状态完全不对,而他头两夜的离开,似乎并不是原因。
“你到底怎么了,秋儿?”
南宫秋突然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沈若寥慌忙接住她。
“秋儿?!”
南宫秋推开他,在地上跪起来,跪在他面前。
“若寥,我对不起你……”
“什么?”
“我对不起你,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不值得你爱了……我活该你恨我,你休了我吧……”
沈若寥本能地伸手,想拉她起来;手臂却在半道停住了。他沉默半晌,放下手臂,在她面前蹲下来,扶住她的战栗的肩膀。
“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知道了,你出个门回来就变成这样,一定是在谷王府出事了。谷沉鱼对你做什么了?”
南宫秋咬住嘴唇,脸色惨白,眼泪刷刷地下来,身子好像初冬枝头最后的一片枯叶,瑟瑟欲坠。
沈若寥抓着她的肩头,用力摇了摇她;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袋里乱跳,乱得他又要失控。
“你说啊!!”他暴躁地喊道,“那个王八蛋把你怎么了你说啊?!”
南宫秋痛哭道:“我害了你……”
“什么叫你害了我??”
他实在受不了了,站起身来冲出房门,一头冲到豆儿房间里来,见没人,便扭头冲进了伙房,吓得正在洗碗的小侍女一个跟头坐到了地上,水盆哐地打翻在一旁。
他伸手把豆儿一把抄起来,逼问道:
“你给我说清楚,夫人去找那个蓝正均,到底出了什么事?”
豆儿吓坏了,战战兢兢地哆嗦道:
“夫……夫人去退礼物……”
“我问的不是夫人做了什么,而是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
豆儿被他抓得眼泪都出来了。
“蓝大人……什么也没做,就是夫人……夫人把玉镯子给摔碎了……”
一时间没有声音。沈若寥一动也没动,只是茫然地望着她。
然后,他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夫……夫人把……把镯子给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