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粉衣轻动,没有任何的迟疑,陆汐月飘然立在林逸之身旁,左手轻轻的扶着他颤动的身体,眼中柔光盈盈。
然后,她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对所有人在说着:“就逐逸之哥哥出了这离忧教罢,从此千山万水,他哭,我陪他哭,他笑,我陪他笑。他疯我陪他疯!我陪他一起,再不分开……”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一直怔怔出神的陆汐月,竟然会突然之间站了出来,眼疾手快的打掉了轻痕仙剑,然后婉婉的说出这一段话来。
曾锐金眼中一热,这才是熟悉的小师妹啊!
林逸之愕然的回头看着陆汐月,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陆汐月却将手盈盈的放在林逸之的唇边,轻轻的展开如花一般的笑容。
“逸之哥哥,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不要问,汐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逸之哥哥想说些什么……”
林逸之幽幽的叹了口气,涩声道:“汐月,何必呢……”
陆汐月只是那样笑着,却是再也不说话。
穆蘅秋看到陆汐月忽然之间站出来说出这么一番话,哪里听不出陆汐月言外之意,这分明就是另外一种方式在向林逸之表明心迹,但是也为女儿愿与林逸之共患难的无所畏惧颇有些感动,可是,她心中没来由的一沉,缓缓的摇了摇头。
陆无羁却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个关头跳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自己死活要逐出师门的弃徒表明心迹,还暗暗的用一种软软的口气告诉自己的父亲,你若赶他离开,我也跟他一同走了!
陆无羁哪能不生气,只气的大声吼道:“汐月,你胡闹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这般言语,不嫌丢脸么?还不给我退下!”
陆汐月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忽的冲陆无羁冷笑一声道:“爹爹,女儿以前虽然觉得你为人古板,还颇有些迂腐。但却觉得那古板与迂腐与旁人还是有区别的,那样的古板迂腐竟还隐隐有些许的可爱,女儿打心里敬你、爱你!可是,什么时候你竟然也变得这么的冷血无情,什么时候你的心也如此的冷漠和虚伪起来?逸之救纳兰明轩,有什么错?他与他情同手足,爹爹不是常说,人当义气在先,难道他看到他的兄弟身陷万劫不复而无动于衷,便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大道?他致他兄弟生死不顾,才能换来你的褒奖?才能维护离忧教的尊严?如果真的是这样,依我看来,你这所谓的褒奖不要也罢!那离忧教的尊严不维护才是公道人心!”
陆汐月字字句句,如刀如剑。陆无羁如何受得了,大声吼道:“陆汐月!你个冤家,你说够了么?”
陆汐月又是一阵冷笑,似乎眼前的父亲她越发的感觉到无比的陌生,冷冷回道:“爹爹,你问女儿说够了么?可是女儿却想要问一问,爹爹,你出手将林逸之打的奄奄一息,你这样还不够么?”
“啪——”陆无羁火冒三丈,再也无法控制,一个健步跳过来对着陆汐月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打完之后,陆无羁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怎么了,怎么会打自己的女儿,也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方才打她的手。那手依旧颤抖不已。
陆汐月只觉的脸上火辣辣的一般难受,用纤细的手轻轻的一捂自己的脸庞,泪缓缓而出,声音凄哀而又悲怆:“爹爹,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会打我!好啊,爹爹,你这一掌打的真好!真真是莫忧峰首座的风范!”
说罢,一甩眼泪,扶着林逸之,一字一顿道:“逸之哥哥,走,我们现在就走!”
陆无羁恼羞成怒,蓦的背过身去,使劲的一摆手道:“走,都走,走完了才敞亮!”
陆汐月再也不看陆无羁一眼,架起林逸之就要往外走。
慌得曾锐金、白离木、萧罡炎、段朗坤急急忙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劝阻宽慰与她,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眼看着僵持在那里,穆蘅秋看了丈夫一眼,发现他的眼角之上点点泪水,还有神情深处巨大的悲哀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