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大军如长蛇般渐渐远去,明德门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与此同时,长安城平静的崔府中却透着一丝诡异的不寻常。
清河崔氏自秦汉始便是山东有数的望族,到了隋末唐初,崔氏更是成了天下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
唐建国初年,太宗皇帝曾令高士廉重编《氏族志》,习惯地将崔家列为了第一大姓,不过后来因李世民大怒,这才将李家排在了崔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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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一事,崔家门阀之贵可见一斑。
可崔家若仅仅门阀清贵也就罢了,崔家为官者还极多。其中最为出众的便是崔家家主崔琳三兄弟。
三人中崔琳官至太子少保,崔官至太子詹事,崔瑶官至光禄卿,官阶都在三品以上。崔琳、崔、崔瑶又都在私邸门口列戟,时人称之“三戟崔家”。
在崔家的书房中,崔家家主崔琳正端坐在锦塌上,崔琳的长子,殿中侍御史崔焕正跪在他的案边。
晨昏定省,早晚间问候父辈这是崔家传承了数百年的传统。
“阿爹,儿方才得到消息,李瑁已经率军离京了。”崔焕行完拜礼,跪坐在了崔琳的身边。
“恩。”
崔琳轻轻应了一声,接着问道:“可有什么异常?”
崔焕想了想,回道:“异常倒也算不上,只是李瑁似乎对左金吾卫的马很是关注。”
“马?”
崔琳眉头微蹙,随即又摇了摇头:“马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成不了气候,这个你不要管他,你一定要让我们的人盯紧李瑁,他才是关键。”
“是,可......”崔焕听了崔琳的话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崔琳注意到了崔焕的表情,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崔焕点头道:“阿爹,我们崔家乃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向来不会在明面上直接涉及储君之争,可这一下阿爹公然在朝堂上为太子发声,是不是做的有些太明显了?”
崔焕是崔琳的儿子,更是崔家的长房长子,崔琳一向把他当做崔家未来的家主栽培,为了培养他的政治嗅觉,崔琳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不可谓不多。
崔琳盯着崔焕的双眼,沉声问道:“皇上已经年过六旬,算得上是年迈了,你以为皇上之后,谁最有机会荣登九五?”
崔焕既然是崔家子弟,自然不会是个草包,他稍稍思虑看一会便回道:“皇上子嗣虽多,但真正有机会问鼎皇位只有三个皇子:太子、庆王、还有寿王。”
崔焕的回答算不上惊艳,这是朝中大多官员的看法。
“那这三人之中若是要你去掉一个,你会去谁?”崔琳又提了一个问题,这一次吗,他看向崔焕的眼神隐隐带了些鼓励和期盼。
崔焕迎着崔琳的眼神,仔细想了许久,才谨慎地回道:“庆王李琮?”
崔琳的眼神一下子舒缓了下来,带上了一丝笑意,显然对崔焕的答案颇为满意。
崔琳端起书案上的茶碗轻轻啜了一口,眼睛中闪烁这难以捉摸的光芒:“昔年废太子李瑛虽是武惠妃所害,但处斩的圣旨却是皇上亲自下的。如今李瑛之子李俅虽然过继给了膝下无子的庆王,但以皇上的性子绝不会放心李俅。所以李琮虽是长子,看似机会极大,实则只是皇上用来平衡太子和寿王的一枚棋子,早晚会被丢弃。所以未来的皇位只能从太子和寿王中产生。
为父官拜太子少保,你二叔崔官拜太子詹事,你三叔崔瑶虽不在太子府下,却也是公认的太子党,我们崔家的利益早就和太子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