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圣明。”鲜于仲通将木盒打开,小心地送到了李瑁地身前。
李瑁低头看着身前静静地躺在木盒中的长剑,心头突然一动。
古朴的鱼鳞花纹,狭长的剑身,散发着古意的剑柄,李瑁拿起含光剑,只是轻轻地拔除小半截,顿时一室寒光,彻人心骨。
“好剑,好剑。这等神兵鲜于大人是从何得来?”李瑁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光,由衷赞道,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对它的喜爱。
鲜于仲通见李瑁似乎对含光剑极为喜爱,笑着回道:“下官原籍渔阳,祖上曾与东晋年间得此宝剑。此剑锋利异常,可谓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下官才能浅薄,自觉无法驾驭此剑,特此将含光剑赠与殿下,与殿下的承影凑成一对。”
“哈哈哈。”李瑁一下子明白了鲜于仲通的意思,难怪他先前要与自己同行,原来他是专程来...
专程来送礼的。
“此剑乃鲜于大人祖传之物,本王岂能轻易占之?”李瑁摇了摇头,将宝剑归匣,放回了木盒中。
鲜于仲通见李瑁拒收,心中大急,忙躬身拜道:“下官不才,愿意此剑为礼,望殿下收录门墙。”
鲜于仲通生于武周长寿二年,中年举进士入仕,如今已五十有一。五十一岁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步入了仕途的后期,可鲜于仲通蹉跎十余载,依旧在地方徘徊,还是区区一个四品采访使的官职。
说真的,鲜于仲通羡慕武彦平,打心底里羡慕。武彦平一介平民出身,不过二十有余,便在李瑁地扶持下成为从三品的秦州都督,看这个趋势,将来无论是回调长安,任职府卫大将军,还是外调地方,担任一镇节度不过都是时间问题。
而他呢,他自己又能做什么?若无意外,他这一辈子无人庇护,做到采访使已经算是到头了。
说起来采访使也是一个不小的官,在地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他不满足这些,他还有更大的欲望,他还想去做更大的官,实现自己更大的抱负。
这些天鲜于仲通思来想去,眼下唯一能够借助的就只有李瑁的力量了,于是鲜于仲通这才觉得忍痛割爱,将含光剑送于李瑁,但求一个提携的机会。
李瑁看着鲜于仲通的样子,安静了片刻,问道:“本王只是一介皇子,鲜于大人可想好了。”
鲜于仲通毫不犹豫地回道:“鲜于仲通深慕殿下仁德,若殿下不弃,愿为殿下马首是瞻。”
“好!”
李瑁见鲜于仲通回答地这般干脆,于是也不在矫情,收下了鲜于仲通所赠的含光剑,将他扶起:“鲜于大人心意本王知晓了,原剑南节度副使章仇兼琼已经升迁刑部尚书,不日便将入京赴职。而本王也是遥领剑南节度使之职,久不在剑南,这剑南事务总要交给信得过的人来执掌,即日起便由你来担任剑南节度副使一职,替本王协理剑南军政。”
“谢殿下信任,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鲜于仲通激动地回道。
剑南节度副使乃是从三品的官职,李瑁这个正主不在便是由他主管剑南事务,对鲜于仲通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升迁了。
更何况章仇兼琼便是由剑南节度副使升任的刑部尚书,只要将来把握住机会,谁知道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章仇兼琼,入主六部?
送走鲜于仲通后李瑁便回到府衙。
李瑁刚下了马车,武彦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殿下,鲜于仲通才干寻常,算不得什么才智之士,为何您要这般看重他,授以要职。”
李瑁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回道:“本王重用他并非因为他的才干。”
“那是为何?”武彦平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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