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陆翊。」谭璇闷声说。
她到底还是养成了习惯,肉麻的话能对老公说出口,对妈妈却说不出来,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刻,她居然想说「妈妈我爱你。」
下雪的日子,不适合煽情。
她刚才应该已经伤了江彦丞的心。
……
雪越下越大,谭璇一直靠着车窗,时不时地擦拭着玻璃上的水汽,注意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萧瑟空茫。
锦城的冬天是光秃秃的。
她给江彦丞发消息,他不回。
给江彦丞打电话,提示「已关机」。
明明说好了不让她关机,他却关机了。
打不通电话,她才知道有多着急,换位思考,她终于明白江彦丞找不到她的时候,该有多慌乱。
「外婆他们是晚上的航班,等会儿从医院出来,你跟我去送一送。」林清婉也在车上,对谭璇说道。
谭璇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嗯。」
一场寿宴上的变故,把什么计划都打乱了,外婆他们也没有心思留下来玩,岚岚还感冒发烧了,留在落霞山庄住了两天,今天好些了就打算回虞城。小路遥也一早就跟着她爷爷奶奶回海城去了。
汽车开过很多座桥,谭璇都留神看着,没看到江彦丞的任何身影。
这么大的锦城,想要弄丢一个人,太容易了。
尤其是下雪天。
此时的那座桥前,江彦丞还站在原地,刚刚又接完一个电话,手机就自动关机了。天冷,连手机也熬不住。
而在距离江彦丞不远的地方,有人坐在车里,举着望远镜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并且实时向电话另一头的人汇报「老闆,他真的落单了,好像是被谭家赶了出来,谭小七不在他身边。」
「确定?」
「要不是被赶出来,他不用一路走一路抽烟吧?一根接一根,都不带停的。照这个抽法,他得抽死自己。而且,他和谭小七开着车回谭家的,后来他一个人走着出来,像条丧家之犬。老闆,要不现在就动手?不是说等他落单就可以动他了吗?」
「呵,真是有意思。」电话那边的江哲宇笑道「那就……」
然而,不等他发出指令,消息又来了「老闆,不行啊!有车来接他了!好像是他的手下!咱们现在动不了手了!」
江哲宇的笑容马上收了「继续跟!」
「是!快,快,跟上!别离得太近!」
电话挂断之后,江哲宇郁闷不已「真是一群废物!什么事儿都办不好!」
他焦躁不安,一旁沙发上的司徒展悦站起身,询问道「哲宇哥,怎么了?不是说谭家出事了吗,他们还没分手?毕竟谭家已经知道我哥的身份了……」
江哲宇心绪不宁,只差临门一脚最磨人,会让人变得急功近利,他现在只想一击必杀,解决干净了挡在他前面的人!
「还是你彦丞哥厉害,手底下的人会办事儿,谁知道他会不会想出什么别的办法来。别忘了,他连谭小七都搞的定!」江哲宇言辞嘲讽。
司徒展悦顿时闭嘴。
江哲宇敏锐地观察到了司徒展悦的表情变化,笑着走上前来,搂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一口,亲密依旧「小悦儿,你说哥该怎么办啊?他要是不跟谭小七分手,哥的下一步就不好走了。你说的那个白家的女人,怎么迟迟没动静儿呢?你确定她还爱着你哥?」
「我确定!」司徒展悦拔高了声音,笃定道。
随即苦笑了一声「她看我哥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我知道她一直都爱着我哥,但是她现在有男朋友……似乎是未婚夫。」
「未婚夫?小悦儿,你确定没有耍我?」江哲宇的脸色忽然变了,带了点儿阴沉「你们女人的心可容易变得很,就拿你来说,从前爱你彦丞哥爱得要死,现在呢,还不是乖乖爱我了。小悦儿,你现在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不会还在惦记着你彦丞哥吧?指望着有朝一日跟他再有什么可能,所以你对我藏了事儿?」
接二连三的逼问,带着专属于江哲宇的温柔,可问题却一个比一个直戳司徒展悦的心。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过!」司徒展悦马上辩解,她的眼神略微躲闪。
「那你是怎么想的?乖,告诉哥。」江哲宇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了过来,正面对着他,不容许司徒展悦抗拒。
司徒展悦犹豫着「也许……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哦?什么办法?」江哲宇笑,凑过去,唇在她的脖子上摩挲,手也不安分,触碰着早已触碰过的地方。江哲宇对待女人一贯温柔。
司徒展悦咬着唇,有点难耐,她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我需要我哥跟谭璇的亲密视频。」
「亲密视频?」江哲宇笑,「要来干什么?我俩的应该比他们俩的好看……」
「不是,哲宇哥,你听我说。」司徒展悦解释道「我从来没见过白璇跟我哥有多亲密,从我认识白璇开始,就没见她跟我哥亲密过,他们是男女朋友,可哪怕是接吻,我都没见过。」
「也许他们关起门来亲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江哲宇不置可否,嘲讽道。
司徒展悦摇头「不是,是真的没有!如果一个女人跟男人睡过,或者男人跟女人亲密过,他的眼神不会是那个样子,我以前以为他一辈子都会是那个眼神,直到我看见他跟谭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