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屁的一半!我就是一分钱不要也不会给你!」吴江吼道。
「那你怎么还跟你哥打成这样?」季梅一个字不信。
吴江气得大喘气。
这时,乔律师开口道:「两位先冷静一下,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虽然你们已经离婚,但好歹做过几年夫妻,日子也美满过,没必要为难彼此。」
季梅不说话了。
吴江有了台阶下,脸色缓和了些许,但语气仍然不是很好:「你们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乔律师微微一笑,「来帮你拿回你的彩票。」
吴江马上脸色一变,「帮我?」
「想必是吴海先生对那张彩票有了非分之想,想独吞奖金,吴先生你才会这么愤怒。」
吴江沉着脸不说话。
「我来给吴先生算笔帐,本来这张彩票就是你跟季女士还没离婚前买的,于情于理季女士都该有份,但是你的哥哥却是一分钱都不应该得到的,但是现在,你一分钱拿不到,而他什么代价没出就能白得奖金。」乔律师声音温柔,「你觉得哪个更亏?」
吴江沉嗤道,「你们无非就是想得钱。」
乔律师温文尔雅反问:「那吴先生你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吴江又不说话,但脸色已经说明他的心思。
如果甘心,就不会有今天的决裂。
想起他问吴海要钱,吴海沉默拒绝的情形就大为火光,枉他以为吴海是个老实人,没想到是个披着老实人皮的恶狗,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乔律师又道:「有时候血缘亲情也不是无私,没遇到考验还好,遇到考验就荡然无存,不过说到亲情,吴先生你与吴海先生再亲,也没有跟女儿更亲,毕竟吴海先生有自己的家,女儿不管跟着谁还是自己的女儿。」
他和季梅离婚后,女儿跟了季梅,季梅这女人对孩子还是很好的,如果季梅拿到钱,肯定会把钱用在孩子身上,但如果钱给了吴海……
看着吴江不停变幻的脸色,乔律师微微一笑,「相信吴先生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吴江叫来自己的律师,听他说了乔律师的意图,律师沉吟道:「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她说的那样,除非你哥在宣判后不向你追回这笔奖金,全部赠与你。」
「什么叫赠与?那本来就是我的钱!我买的彩票!跟他一毛钱关係都没有!」吴江恼火道。
「但是你坚持那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这个彩票就只能是你哥委託你买的,一旦法官宣判,法律意义上那就是你哥的。」
到时候吴海更不可能放弃!
但是他也不想给季梅。
「就没有别的办法?」
律师摇头。
吴江沉着脸想了许久,「我要七成,给吴海三成,不然我就跟季梅平分,要知道彩票不记名,买彩票是我去买的,领奖是我领的,吴海要不同意就一分钱别想要!」
他是咬着牙说这话的,要不是他已经跟法官说那是吴海的,不好改口,他一分钱都不想给吴海。
至于季梅,如果不是她那个律师,吴海不一定会想独吞,他宁可割肉也不想分钱给季梅!
律师闻言想了想,这种分配方式可以谈谈,吴海很可能答应。
就在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安静的快餐店里,乔律师看着对面脸色如调色盘的吴海,唇边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
吴海的伤势比吴江要轻很多,他也不乐意花那个钱住院,处理好伤口就离开了医院。
吴海看到她就知道自己先前中了她的套,她故意挑拨离间,让吴江对自己产生怀疑,而他……对那笔钱产生了想法,甚至一开始他不敢那么想的,可是这个女律师的却直接把他的心思挑破,让他的贪念释放出来。
他的犹豫让吴江更加怀疑,两人因此发生衝突,最终打了起来。
他跟吴江算是闹翻了,但这也让他更加坚定想要那笔钱的心思,不然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不甘心。
他对乔律师的感官低到了谷底,满心的憎恶,语气也不再掩饰,恶声恶气道:「你还想做什么?」
乔律师真情实意道:「我来帮吴先生。」
「帮我?」吴海冷笑道:「如果不是你,我和吴江不会闹成这样。」
「我这样当不起红颜祸水,吴先生可不要乱说。」乔律师谦虚道,「你跟吴江先生闹翻的根本在于那张彩票,你想要,吴江不可能赠与你,跟我可没关係。」
「你就是故意的!挑拨离间!不然我跟吴江什么事都没有,他也不会怀疑我!」吴海真的恨毒了她。
对于这样的指责,乔律师微微一笑,「如果你没有贪念,我怎么挑拨?」
「你——」被刺破心中隐秘,吴海脸皮涨得发紫。
「吴先生不必激动,其实这很正常,那么大一笔钱,大部分人攒一辈子都攒不到那么多钱,吴先生有想法很正常——这并不可耻。」
可耻的是付诸行动。
这话乔律师没话说,但吴海似乎有了台阶下,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也回过神来,否认自己刚才的失态,「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如果你就是想刺激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跟吴先生谈彩票呢?」乔律师道:「彩票不记名,在谁手上就是谁的,所有人都知道彩票是吴江买的,奖也是他领的,所有人都默认彩票是他的,除非你能证明彩票是你给钱给吴江,委託吴江去买的,并且吴江把中奖的彩票给了你,不过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