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传出的每一记闷哼,她只能手足无措僵硬着,粘质的液体滴落在她颊上,腥味令她恐惧的大叫,“别打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景,司徒景,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她想翻过身去护他,可他的双臂就像紧锢的铁链般,纹丝不动的将她禁锢在怀中。
她能做的只是害怕、担忧的流眼泪。
“景哥!”
酒吧门外冲进来一批东华帮人,他们各个拿着铁棍冲进来,二话不说的朝着西华帮人凌头打去,西华帮人被分散了注意。
乌压压的一片总算散去,楚诺立即推开压在身上的司徒景,看着他全身是血,软软的在一旁倒下,强烈的恐惧感狠狠的向她袭来,慌乱的大叫:“景,景,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去叫救护车……”
“楚、楚……”
听着渐渐失去意识的司徒景,嘴里还喃喃念着她的名字,楚诺的心深深的刺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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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抢救,又是深夜,又是这样的画面!
楚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近四个小时了,从被送进来开始,医生就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有多处重伤的司徒景:“他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
“就算治好下半身恐怕也瘫痪了!”
“流了那么多血,需要紧急输血……
“对不起,你是孕妇,就算血型附合也不能为他捐血。”
喀嚓!!
抢救室门终于开了,白布盖着的司徒景被推了出来,楚诺瞪大了眼软软的跪倒在地:“他死了吗?他死了吗?……求求,求求你们不要推走他。”
“我们只是推去加护病房,他暂时还未度过危险期,需要观察48小时!”
景没死,景没死!
楚诺立即站起身来,跟着医生护士推动着病床进入加护病房。
“病人多处骨折、骨裂,头脑也被数处重击,背部的一记重击恐怕会引起下半身瘫痪,不过现在没有办法做进一步确认!”
下半身瘫痪!
楚诺的脑子‘轰’的一声,全身发软的倒退了几步。
脑海里闪过那记重棍朝她的肚子袭来时,司徒景奋不顾身的扑过来解救的画面……
“医生,景还这么年轻,他不能瘫痪,求求你帮帮他,求求你!”楚诺软软的跪了下来,“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能让他好好的站起来。”
“起来,你快起来!”医生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你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尽力抢救,不过如果有足够的钱,最好还是送他去美国治疗,那里的设备比这里先进,康复的希望也会大大的增加。”
美国?
“这一切,还要等他度过危险期再说!”医生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滴、滴、滴……
医疗仪器的响声有节奏的响在耳边,楚诺静静的看着床上插满管子的司徒景,心跟着害怕的颤抖,此刻的她,终于明白当时冷寒夜看着叶清舞时的感受。
叶清舞为他挡了一棍,他守了她三天三夜,事后无比温柔的喂着她喝汤吃药,关怀备至的令她嫉妒不已,她把那一切当成他对她的旧情未了。
然而,原来真的可以这样。
此刻看着静静躺在床上,面色残白,毫无血色的司徒景,她甚至原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