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随便说说的。」喻争渡内心有很多疑问,却没有再追问下去,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话锋一转,「我只是对你的家当感兴趣,你能不能再给我看一些?」
「家当有什么好看的。」商阙矜持地说道,情绪却肉眼可见地高涨了起来,手往口袋里一摸,开始往外掏东西,「不过你想了解的话,我就给你看看吧……」
他用余光瞄了喻争渡一下,十分不经意地摸出个一张纸来:「其实我条件还行吧,一千年前在汴梁也有房子的……」
「这就是我那时候的地契。」他把那张纸递给喻争渡,想了想,像是怕喻争渡不懂,又补充道,「当时汴梁是京城,你知道的吧,相当于现在在帝都有房。」
喻争渡接过地契:「……」
老闆这是在炫富?
刚想着,商阙又递过来一颗鸡蛋大小,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的珠子,含蓄地说道:「这是夜明珠,晚上会发光的。」
喻争渡瞬间心梗,不由自主产生了一股淡淡的仇富情绪……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就算是他这种对宝石毫无了解的小老百姓,也知道这颗珠子绝对是无价之宝。
商阙炫房子还不够,还要炫珠宝?
说好的点外卖一起抢红包的朴素老闆呢!
等喻争渡接过珠子,商阙又继续道:「……这是我以前嵌在马车里照明用的,我那时候用的车子也还不错。」
喻争渡:??
不是,老闆你拿出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然后重点放在介绍你的车子上?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现代版买椟还珠?拿珠宝炫车?
正在喻争渡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商阙突然脸看向别处,云淡风轻地说出最后一句话:「而且我没有父母。」
鬼王诞生自罗酆山,没有前世,不入轮迴,自然是没有父母的。
不过老闆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喻争渡迷茫地看着手中代表京城有房的地契、代表有车的夜明珠,再结合老闆的最后一句话,然后,顿悟了。
靠!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最佳结婚对象——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喻争渡啼笑皆非地看着商阙,别看老闆谈恋爱不行,骚套路倒是一堆一堆的。
商阙看喻争渡一脸无奈的样子,也不知他是个什么想法,便试探着问道:「不喜欢?」
喻争渡:「不是……」
话没说完,商阙已经从口袋里又把《游松风阁》拿了出来:「你是不是比较喜欢这个?那还是给你这个吧。」
喻争渡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卷画在手里,着实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係。」商阙道,「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喻争渡定定看着他,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什么都不会收的。」
他双目澄澈而明亮,眼神灼热,竟是让商阙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还没想明白吗?」
喻争渡不疾不徐,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澈透亮,令人心头不住泛起涟漪。
商阙只觉得心头一盪,豁地站了起来,发出高贵的「哼」的一声:「我下去拿外卖。」
他步伐稳健地开门出去,整个背影都写着「我很冷静」。
喻争渡实在忍俊不禁,一翻身躺在柔软的被子上,抱着画卷闷闷地笑了出来。
但才躺了一会,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房间里莫名一冷,而后手中的画竟是微微有些颤动。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罗丰员工,喻争渡立刻翻身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将画卷放下,然后慢慢展开。
随着画卷铺开,喻争渡的眼睛不自觉睁大了一点。
只见那画卷上的景物,竟是动了起来。
画中的松风阁后矗立着高耸的山峰,山峰顶上长着松树,而此时,画卷上如有清风吹过,那松枝正轻轻晃动着,仔细倾听,还能听到微微的「沙沙」声。
这画面着实诡异,要是一般人见此情景,恐怕已经大惊失色,喻争渡却只是微微蹙眉,双手抱胸,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画卷。
大约是对他的态度感到疑惑,那画卷上的动态微微停滞了一下,过了一会,又再次动了起来。
这次微风变成了狂风,松枝疯狂晃动,有几棵枝干稍微细小点的松树更是被吹得微微弯向一侧,原来含蓄的「沙沙」声也变成了狂放的「呼呼」声,松风怒号,直叫人心头激盪。
喻争渡还是不为所动。
那画迟迟等不到预期中的反应,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只听「吱呀」一声,松风阁的门扉打开,一个线条简单的小小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抬头与喻争渡对视。
喻争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小火柴人双目一竖,厉声喝道:「大胆,见到本画仙还不快快行礼!」
喻争渡丝毫不怵,镇定地从口袋里摸出罗丰的手机,打开阴气检测器对着小人就是一扫。
好黑一小隻!
那小人见喻争渡不但没有被吓到,也没有行礼,还拿出奇怪的东西对着他,顿时大怒:「如此无礼,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你这小鬼。」喻争渡施施然道,「识相的话自己赶紧出来,不然我就动手了!」
小火柴人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整个就是一愣,随后气得不住跳脚:「你竟敢叫本仙小鬼!我是仙!不是鬼!你立刻给我道歉,不然我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