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现在的灯。」青衣女突然说道,「又亮又好看,还不会烧起来,不像以前的火把。」
喻争渡双手插在兜里,边走边和她聊天:「你怕火把吗?」
「也不是很怕。」青衣女应道,「不过火把很讨厌,我经过的地方都很干,一点火就会烧起来。」
喻争渡严肃地点点头:「山上一把火,山下派出所,确实要特别注意用火安全才行。」
说着两人靠近了光束髮出的地方。
青衣女开心地指着前方一棵大树:「彩色的光在那里。」
一个可携式的雷射器被挂在一棵高大的树上,彩色的光束便是从雷射器里发出来,直衝天上。
「太高了。」喻争渡仰着脖子看挂在半空中的雷射器,和青衣女提议道,「你在这等一下,我回去找个梯子过来吧。」
「不用,我能拿到。」青衣女说道,然后整个人硬邦邦地、直直地往上一蹦,身体连一点点弧度和弹性都没有,一下子蹦起两三层楼那么高,一把将雷射器拿了下来。
喻争渡:「……!」
大姐,你蹦的时候倒是考虑一下我们普通人的心情啊!
也就是喻争渡见鬼见多了,这都没当场吓腿软。
青衣女开心地拿着雷射器把玩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喻争渡:「我们该回去了,道士和尚们还在等我。」
「好,回去。」喻争渡无可无不可的样子,还是双手插在兜里,閒庭信步地走着,只是身体默默地领先了青衣女几个身位。
很快他们看到了别墅的灯光,远远地能看到别墅前面摆起了阵仗宏大的供桌祭坛,从左到右连成长长的一排,供桌上的高香蜡烛已经全部点燃,烟柱直衝云霄。
供桌后面,高僧道士们全副武装,手持法器,无不是神色紧张地掐诀念经,目视前方。
喻争渡一下子被这个场面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大型多教派综合性做法现场!
不愧是社会主义,不同教派间的合作也是如此紧密和谐!
青衣女一边玩着雷射器一边说:「和尚道士做法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也不是,现在有的道士开始提倡科学修道了,以后肯定会更先进高效的。」喻争渡应道。
青衣女歪了歪脑袋:「科学修道是什么?」
「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得从牛顿和马克思说起。」喻争渡摊手,「我们时间已经不够上课了。」
他突然问道:「你一直说以前,你以前也出土过吗?」
「出土?」青衣女想了一下,欣然点头,「对,以前也出土过,不过很快被道士们埋了回去。」
她露出个奇怪的笑容:「但是这次不会了,我现在很厉害。」
喻争渡点点头,自言自语道:「现在的抓鬼技术也更厉害了。」
青衣女突然看他:「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怎么可能,我跟你才第一次见面!」喻争渡面不改色地说道,「对了,你跑起来快吗?」
「还好……」青衣女一句话没说完,就见喻争渡突然拔腿就跑,跟一阵风似的,手刀飞快地往别墅的方向跑进去,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保护我保护我保护我!」
青衣女:「……」
别墅那边原来看着喻争渡閒庭信步和旱魃谈笑风生,心中暗暗生出敬佩的众人:「……」
喻总,人设崩了!崩了!
喻争渡风一样冲回群众的怀抱里,不等一口气喘上来,又立刻嚣张地叉着腰朝青衣女放话:「这位旱魃,我们已经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并做好了对付你的万全准备,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原地投降!」
大师们嘴角一阵抽搐,明沛然连忙拉了喻争渡一把:「喻总,穆道长刚说了,我们跟这隻旱魃相处了半天都没人察觉她的气息,她的修为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料,我们的准备一点也不万全啊!」
喻争渡噎了一下,拍了拍明沛然的肩膀:「你提示得太晚了,我话已经放出去了。」
青衣女一不留神让喻争渡溜了,不过她也不着急,继续把玩着手上的雷射灯,露着她奇怪的笑容:「我已经不怕你们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一下变得燥热了起来,空气中仅剩的一点水分也快速流失,所有人感到自己的皮肤开始发起痒来。
那位刚做完面膜的女道长忍不住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太干了……贫道的脸快要裂开了……」
同一时间,峰顶处的天空之上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惊得众人俱是下意识抬起头来,穆道长神色凝重:「不好,是旱雷,不赶紧处理掉旱魃的话,就要起山火了。」
听到穆道长的话,大家顾不上和青衣女打嘴仗,大师们纷纷掐诀念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那位女道长修为高深,率先念完了咒诀,她手中握着拂尘,在咒语落地的同时拂尘往前一甩,平地起了一阵罡风,一下将她身前供桌上放着的两迭黄符吹飞起来。
那黄符似有指引一般,直直衝着青衣女而去,青衣女不闪不避,任那黄符密密地贴到自己身上。
「斩妖缚邪,杀鬼万千。」女道长拂尘又是一甩,只听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的声响,贴在青衣女身上的黄符竟是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