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与她单独谈话。
他人在那里悄无声息坐了一炷香的工夫竟未出声,无法,想来是有些话难以开口,只得她来开这个头了。
胡槿妤咳了咳,“陛下此番来意,民女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陛下无须担心,民女虽身为女子,却首先是个医者,其次是个女子,而古来便有‘医者无性别’之说,陛下有不妥皆可告知于民女。”
那皇帝却仍旧不响,不知是不是酝酿着该如何说,又过了一炷香,这才说道:“方才你说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关于朕的病症?”
“是,听闻陛下身子骨弱,想来是身子有些虚弱,只需服用‘羌活’一药便可。”胡槿妤坦然应道。
“羌活?”那皇帝重复了一遍,沉吟道:“主散太阳经风邪及寒湿之邪,有散寒祛风、胜湿止痛之功,温肾助阳,纳气,止泻,用于腰膝冷痛,肾虚作喘,五更泄泻,阳……”
他猛地一顿,胡槿妤听见一声脆响,隔着帘子依稀瞧见竟是那椅子的边缘处被他给拍断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胡槿妤不免一惊,这皇帝竟认得这味药。
“胡槿妤!也亏你想得出!”皇帝的声音冷得不能再冷,接着咬牙切齿道:“还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
胡槿妤一愣,她不是说了医者无性别吗?他这是恼羞成怒了。只是我与他毕竟初次见面,怎地听他这语气好像有些生气?竟然还知道了她的名字?
不过,胡槿妤还是继续说道:“陛下无须多虑,神医一族医术高明,再而我身为圣医,一定为陛下分忧解劳,陛下大可不必忌讳。”
“好个分忧解劳!”皇帝冷冷地再次开口,胡槿妤吓的缩了缩脖子,那语气怪瘆人的,他话音刚落,整个宫殿有人被万丈寒冰包围似的,冷嗖嗖的。
静谧良久后,他终于打破了这片冰冷,嘲讽道:“你多想了!怕是你此番英雄无用武之地!”继而,咬牙切齿道:“朕,好得很!”
真的吗?胡槿妤心里疑惑。
“真的!”那皇帝似乎知晓胡槿妤心中所想一般咬牙应道。接着,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平复情绪,又道:“你可知朕为何而来?”
胡槿妤心中窃笑:此地无银,看来皇帝还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师父说过男人皆好面子,尤其这一方面,我猜他过没几天想通...
天想通了,铁定还来找我探讨此事。
胡槿妤心里有几分鄙夷他这般讳疾忌医的性子,可还是假装他说真的便是真的的样子,镇定自若不再提那事,“民女愚钝不如陛下智慧无双,自然揣测不得陛下来意。”
他用手指扣了扣椅子残存的另一边,道:“收起你心里那些话,不用跟朕装作高深的模样。”
胡槿妤心头一怔,这皇帝难道还会读心术不成?竟然晓得她腹诽他!想她沉稳高深装了这么些年,可从未被人识破呀!就连与她一起长大的落云也没看出半分。胡槿妤满面震惊,生平头一次失态地在别人面前哑口无言,而且是在自己这个未来夫君面前……
那皇帝却恢复了心情,似笑非笑一道:“给你看个东西。”
语音刚落,便见他一扬手,一张张已经泛黄的写满字的纸张出现在她的眼前,下一刻,便落在她脚边。
胡槿妤弯身带着疑惑的神情将那竹筒里的东西捡起来细细一看,其上内容字迹,十分面熟。她仔细回想一番,竟是两年前她和那阿冷公子手稿的内容,她身子明显的一顿。她犹记得当初寻找这些收稿时怎么也找不到,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皇宫里,这时胡槿妤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这……这是被人给盗取了呀!
只是这些东西怎么会落入皇帝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