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神念化剑呢”
独孤老祖皱眉。
他本想说“不可能”,但以他的阅历和见识,又知道这世间的事,严格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筑基中期,十九纹巅峰神识,这在他之前看来,也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他却亲眼见到了。
这么一想,假如真的有人,在剑道浅薄的情况下,学会了神念化剑……
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他迄今为止,也没见过就是了。
但归根结底,不学好剑,就想学神念化剑,无异于没长好翅膀,就想往天上飞一样。
“即便真有人,不修剑,而学了神念化剑……”独孤老祖目光灼灼道,“那他神念所化的剑意,也必然是粗陋的,神念剑道的法门,也必然是浅薄的,不能真正登堂入室,也发挥不出完全的,神念化剑之威……”
墨画莫名有点心虚。
老祖不愧是老祖,全给他说中了。
自己是学会了化剑式。
但神念所化之剑,如老祖所言,的确十分粗陋。
自己也学会了惊神剑。
但这门剑诀,是借鉴并糅杂了癸水门的瞳术,两相拼凑起来的,的确有一些“瞎蒙”的成分,未必真正高明。
墨画叹了口气。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看起来剑道也不遑多让。
任何修士的大道,若要修到精通,乃至登堂入室,都没那么容易,都需要花费大量心血,苦心钻研。
不是自己随便瞎折腾,就能有所成就的。
墨画心里不由谦逊了许多。
但转念一想,自己没学会真正的神念化剑,只东鳞西爪,领悟了一些皮毛,都能有如此威力,在神道之中大杀四方。
那假如自己有朝一日,学会了真正的神念化剑真诀,又是何等的威力无俦
以媲美神明的道化神念,运使太虚门最正统的化剑真诀,怕不是……
连真正的邪神,都可以斩了
墨画心里噗通直跳。
他莫名想到了,寄宿在自己命魂里的邪胎……
独孤老祖看着墨画,微微皱眉。
这孩子,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精神奕奕,满脸期待。
神识证道的孩子,心思都这么活泼的么……
是因为修了神识,神念充沛,所以心思也多
独孤老祖有些沉默。
而另一边,墨画也不知想通了什么,点了点头,眼睛闪闪发亮道:
“老祖,我想明白了,您说吧,我现在具体该学什么”
独孤老祖默然片刻,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真正的神念化剑,并不是单一的神念,而是剑、气、神三者的合一,如此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神念化剑的招式,现存的有四式:化剑式,惊神式,破神式,和斩神式。”
“但这些神念剑式,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早了。”
“你最大的问题,是剑道太薄弱,因此现在要做的,就是补足短板,加深对剑道的理解,为神念化剑,打好根基。”
“我这有一本,上面是我这么多年来,对剑道的一些感悟,以及一些剑气的凝练法门,适合初学者入门。”
“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并试着练练剑气,七日之后,你再过来,我看你学得怎么样了……”
墨画珍而重之地将这本接过,恭恭敬敬道:
“多谢老祖!”
独孤老祖颔首,而后撕开虚空裂缝,将墨画送回了弟子居。
禁地之中,便只剩独孤老祖一人了。
他心中沉思道:
“这孩子……剑道基础是弱了点,但悟性很高,对神魂的理解,十分深刻,道心更是出类拔萃。”
“我太虚门,神念剑道传承的希望,莫非真的……就在这孩子身上”
心如死灰的独孤老祖,此时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希望。
但他这希望,很快就有些幻灭了。
七日之后。
当他又把墨画薅到禁地,检验他剑道修行的成果的时候,独孤老祖的脸色一片铁青。
剑道的知识和理解,墨画对答如流。
显然那本,他认真地看了,而且看得很熟。
但相反,他修出的剑气,弱得令人发指。
“你真练了”独孤老祖皱眉道。
“练了。”墨画确定道。
“怎么练的”
“就是按照上说的,一丝不苟,照着练的,天天都练,从早到晚,有空就练。”
“就练成这个样子”
墨画一脸凝重:“我只负责努力,其他的交给天意。但很显然,天意辜负了我……”
他这七天,练了就跟白练一样。
怎么练,剑气都强不了多少。
不过,这似乎也正常。
他本身基础就弱,剑道资质也不行,半路出家,还只练了七天,能练出什么成果才怪……
独孤老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罢了,慢慢来吧。”
他也知道,学好剑法,铸就剑道根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己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而太虚门之前,有资格被传授神念化剑的修士,无一不是真正的,千里挑一,乃至万里挑一的剑道天才。
这些天才,学起剑法来,都是极快的。
独孤老祖一直教的,都是这种剑道天才,因此难免对普通剑修学剑的进度有些误判。
更别说,墨画连普通剑修都不如。
从灵根资质上算,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剑道“草包”。
太虚门若按剑道资质来收徒,以墨画这种剑道天赋,别说后山禁地,老祖亲授这种待遇了,便是只在山门前扫大街,学个一招半式,太虚门也是不会收他的。
墨画也有点为难。
他学了,也练了,但剑法这种东西,尤其是修剑气,不会就是不会。
他也没办法。
独孤老祖默默看了墨画一眼,也不为难他,而是又耐心提点了几句,之后便道:
“回去接着练吧,七日后,我再带你过来。”
“好的,老祖。”
墨画恭敬道,只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