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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魔修,修为不俗,精通邪法,一个以血剑杀伐,一个以骷髅镇压,两相联手之下,威力更甚。
光头妖修,尽管疯癫欲狂,招式狠辣,但仍旧不是这二人的对手,不下八九十回合,便败下阵来,被血剑刺穿左肩,又被邪器骷髅,镇住了全身。
光头妖修被二人制伏,挣脱不出骷髅邪器化出的魔气,但仍旧面色挣狞,咆哮不止。
髅魔修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困惑不已,不由皱眉道:
这蠢货到底怎么了?中了邪了?竟连屠先生的命令也敢违背,他——
话音未落,一截凌厉的血剑,自他胸前透出。
髅魔修瞪大双眼,缓缓回头,就见适才与他联手的魔道同伙,此时以血剑,捅穿了他的胸膛,一脸扭曲地愤恨道:
违背屠先生的命令怎么了?你也甘愿做屠先生的狗?
屠先生的狗,死不足惜!
血剑刺穿心脉,阴毒的血气,绞杀着脏腑。骷髅魔修一脸愤怒,难以目,
但却悔之晚矣,只能就此殒命。
杀了骷魔修,血剑魔修不住冷笑,
可笑着笑着,他笑不出来了。
眼中的黑灰色褪去,神智稍稍清明,他看着死在他剑下的同伙,一脸震惊失神,难以置信道:
我———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会—
我—
正在他心神震动之时,噗一声,一柄巨大的刀,挟着磅礴的妖力,
剁在了他的脖子上,溅出了大量鲜血。
而后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血剑魔修,就这样也被活生生砍死了,瘫软在了地上。
而他的身后,是从骷髅邪器的压制下,脱身了的光头妖修。
这光头妖修,满身是血,手中的刀,更是血肉淋漓。
这柄巨大的刀,原本是用来砍墨画的脑袋的,如今却沾满了魔修的鲜血。
没人能教我做事。
屠先生也不行—
谁教我做事,谁就要死。
光头妖修眼底露出淡淡的黑色,状若癫狂。
可血池里的几个魔修,已经全被他杀了,教他做事的人,也都死了,他突然没了目标,神情也有些迷茫。
恰在此时,那道天真清脆,又带着诡异的声音,又在他心底响起:
没错,没人能教你做事,屠先生也不行——
那个屠先生,他算什么东西?
他之所以为所欲为,全是仗着神主的威风。
神主是英明的,是伟大的。
光头妖修深感认同:是的,神主是英明的,是伟大的。
天真诡异的声音道:现在神主已经醒了,以那个屠先生的能力,根本不配做神主的‘仆人’。
光头妖修点头,是的,他不配。
他不配,那谁配?
谁?光头妖修茫然。
你。那道诡异的声音坚定道,你才是神主的‘仆人’,你才配当神主的‘仆人’,你才配效忠神主,分享神主的无上伟力,跟随大荒之主,永生不死—·
光头妖修的神情,渐渐坚定起来:
是的,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做神主的‘仆人’,只有我,才配永生不死——
可神主的仆人,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是,只有一个,天真而诡异的声音问道,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
光头妖修神情迷惘,片刻之后,神情越来越狞,语气厉然道:
把他们全杀了,那我自然就是神主—唯一的仆人’!
诡异的声音赞同道:不错,全杀了!神主的仆人,只能是你!
全杀了!神主的仆人,只能是我!
光头妖修喃喃道,咧开嘴角,目光中露出兴奋而嗜血的光彩。
他扛起侧刀,满身鲜血,离开了血池。
外面是血肉迷宫,血肉横陈,白骨为墙,错综复杂,很多道路也都被封住了可光头妖修走上前时,血肉会自动分开,白骨也会自动缩回。
他的面前,自然而然地,便显现出了一条道路。
这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信仰。
这是神主在召唤他。
是神主在为他指路。
这是神主的恩赐,显然神主也认可他,他是神选的唯一的仆人
光头妖修拖着铡刀,一步一个血印,向迷宫深处走去。
血肉迷宫深处,祭祀大殿。
屠先生闭眼打坐,守着血之阵,巩固邪神的梦魔,并召唤奴仆,护卫邪神。
他的面前,点着一盏邪灯。
而他的四周,有强大的妖魔护卫。
除此之外,大殿之内,还有数百名魔修。
在邪神苏醒,神明强大而浩瀚的气息蔓延之时,在场所有魔修,无不为之震撼,恐惧以及兴奋。
他们的神识,极度振奋,理智渐消,且渐趋癫狂。
他们对邪神的信仰,也在这一时间,达到了极致。
便在此时,大殿之外,响起了粗暴的敲门声。
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下一下,凿在大门之上,声音越发急促,而且十分不礼貌。
在场一众魔修,目光冰冷,且透露着杀意。
来人,开门。
有魔头拒绝道:屠先生吩咐过,在神主苏醒前,祭祀的大门不得打开,以免节外生枝。
一众魔头没说话。
可敲门声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响,越来越猖狂。
一众魔头,心头火起。
他们本就心性癫狂,杀人如麻,再加上邪神复生后的意志感染,难免越发暴躁。
屠先生的话,本来也不是所有魔头,都会放在眼里。
玄魔宗的金丹冷笑道:
开门,我倒要看看,哪个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敲门。
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其他魔头,也纷纷面带冷意。
一个血炼宗的魔修,便奉命去开门。
大门刚打开,一记血淋淋的刀,突然扑面而来,好在他提前有了警觉,冷笑一声,侧身避开了这刀。
可还没等他冷笑结束,一道血色人影,如厉鬼一般,直接扑在了他身上,并张开血口,直接咬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