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了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吞噬他的血脉!”“你将成为圣主!”血袍老魔两腿一软,忍不住身形踉跄,后退几步,目光慌乱,心旌动摇。
不!不对!这个道人在骗我!可是……他明明知道,这个道人在骗自己!但他的心中,还是涌出了无尽的欲望和冲动。
是的,这道人在骗自己……可是……他真的是在骗自己么?他说的,有错么?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堂堂金丹魔修,要做一个卑微的老奴,要卑躬屈膝,要摇尾乞怜?修魔者,不是应当无法无天,随心所欲么?吃个人,又算什么?吃个圣子……又算什么?!“铛”地一声。
守魂铃应声而碎。
血袍老魔的心魂,已经失守……他目中露出极大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神识,被分成了两半,一部分“理智”尚存,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另一部分,却充斥着可怕的本能和欲望。
这份本能,驱使着他,目光贪婪,一步步向圣子走去,仿佛真的要……将圣子活生生吃了!“不!”血袍老魔的理智在挣扎。
他绝不能伤害圣子!血袍老魔神色因挣扎而狰狞,脸上浮现出巨大的割裂与痛苦,最终理智稍稍回溯,他也开始逐渐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可也只是能控制一部分。
他控制左腿,右腿仍向圣子走去,他摔倒在地,控制了左手,右手就在扒地,向圣子爬去。
任血袍老魔如何丑陋地挣扎着,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步步逼近圣子。
而越接近圣子,他心中的杀意便越重,饥渴便越深。
而圣子已经吓傻了,呆呆站着,一动不动。
“不能伤害圣子!”“圣子尊贵,不容有失!”血袍老魔心一狠,愤然自断经脉,自废手脚。
可他是金丹,断了经脉,废了手脚,还有血气,还有魔气,还有本命法宝……只要他活着,圣子必死。
血袍老魔面露绝望。
“这就是……诡道人么……”他看了眼圣子,凄然一笑,而后目光狠厉,并指成爪,自断了心脉,同时灵力逆运,自毁了金丹!金丹自爆,威力极大。
一瞬间,魔气翻腾,血雾漫天。
血袍老魔只将自爆之力,封存在了自己的肉身之中,为的就是不伤及圣子,是以血雾浓烈,声势极大,但溢出的威力并不强。
血袍老魔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震惊失色。
诡道人神色如常,对血袍老魔的死不屑一顾:“有胆子死,没胆子反,奴性太重……”说完,他又迈步向圣子走去,眼神漠然,如看草芥。
仿佛尊贵如圣子,也不过一堆枯骨烂肉。
吓傻了的圣子,这才回过神来,脚步一虚,摔倒在地,挣扎着向后退去。
二十余魔道金丹,尽皆死于诡道人之手!而且死得诡异,死得残忍,死得毫无征兆,防不胜防。
圣子的脸上,再无嚣张与冷漠,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
“我……我是圣子……你不能杀我!”“别,不要道心种魔!”“不要种魔!”“我不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可诡道人根本不听,几步的时间,已经靠近了圣子,一双修长苍白沾着血污的手,缓缓向圣子伸去。
圣子只觉肝胆欲裂,他绞尽脑汁,苦苦求生:“别,别杀我!”“我是圣子,将来有可能是魔君!”“我爹是鬼王宗宗主,我娘是血玉罗刹……”……可这些话,根本阻止不了诡道人。
便在此时,圣子喊了一句,“我有‘血道人’的血脉,是血道人的后裔……”诡道人的手停住了。
而此时的墨画,目光微凝。
他又听到了另一个道人的名号:“血”道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血道人的缘故,诡道人垂下了手,放过了圣子。
圣子劫后余生,大口喘息,这才发觉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湿。
诡道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恐惧感。
而此时,这些危机已经过去。
圣子也深深明白了“道人”两个字的份量。
他偷偷抬眸,畏惧地看了眼诡道人,虽然声音还有些发抖,但仍旧恭敬道:“血道人是我老祖,是上古的大魔修,您也有道人封号,因此,我应该尊称您一声,‘师叔祖’?”诡道人根本不予理会。
他转过头,看向了白子胜和白子曦,漆黑的瞳孔之中,流露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而后,他便一步步,向白子胜和白子曦走去。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断续和僵滞,但语调却没了怪异,变得平常起来:“你们,是我师弟的弟子?”“还是……我师妹的孩子……”“我要你们,带个路,带我去见见……我的师弟。
”白子胜和白子曦脸色苍白。
雪姨更是神色惊恐。
她知道,这绝不是“带路”这么简单。
诡道人是要抓住子胜和子曦,将他们当做筹码!诡道人行事叵测,凶残无度。
他不会顾念一点旧情。
一旦被诡道人抓去,生死未知,祸福难料,而且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即便回来,也很有可能被“道心种魔”,受其支配,生不如死……雪姨心中痛楚,焦急无比,“前辈……”可很快,她便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甚至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白子胜和白子曦,也同样动弹不得。
诡道人一步步靠近他们,神色淡然,伸出修长而血腥的手掌,想将两人抓在手中……雪姨心急如焚,急火攻心,忍不住吐出鲜血。
周围死一般地寂静。
便在此时,一道清脆却突兀的声音响起:“师伯……”这道声音,打破了死寂。
诡道人转过头,就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小修士,他的神色坦然,目光澄澈,又有一些深邃。
“我带您去吧。
”墨画道。
诡道人看向墨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