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笑弯了眼说:“就你们两个嘴甜!”
其中那个年纪小的丫头立刻上前,摇着展母的胳膊撒娇:“哪有!本来伯母就是咱们家第一大美人儿,这谁不知道啊!”
展皓在旁边瞅了瞅自己的杰作,斜眼看她:“你那意思,咱家第二大美人儿就你了吧!”
女孩噘了噘嘴,义正词严地大声反驳:“哪有!第二是小桥姐!”接着又很快接了句,“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有大伯母和嫂子排前头,当第三我也乐意!”
一时间众人都笑,唯独赵清僵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展皓捏在指间的珍珠胸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展皓突然一转眼,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里,突然现出那么点儿故意为之的戏谑来。赵清心里一个紧张,猛地从他手上收回视线,脸上微红,又很快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展皓却没那心思跟她一个小丫头较这个劲,伸手一抛,价值连城的珍珠胸针刚好落在赵清怀里。她是干警察这行的,自然会条件反射地去接,最后有惊无险地捧在两手之间。她心里悬着一口气儿,脸涨得通红,冲口道:“展皓你……”
展皓眨眨眼,一脸无辜:“难道我刚看错了?这玩意儿不是赵清小姐送给大伯母的?”
展皓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的注意力顿时从围着展母谈天说地,转移到了这两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峙上。
赵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口银牙咬得牙根发酸,硬是没想出一句合适的说辞给自己解围。这让她怎么说呢?明明是展锋的生日宴,她一个原本跟展家走得不远不近的赵家小辈儿上赶着给展母送大礼?这逻辑怎么也捋顺不过来啊!她感觉到周遭展家众人投来的各种视线,有恍然的,有惊讶的,有如展皓这样明摆着看笑话的,自然也有展劲那样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显露,却让人分分钟都觉得是煎熬!
赵清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虽然上的是警校,干的是警察,可毕竟在家里也是被父母兄弟捧着宠着的大小姐,当即就眼泪打转儿,只咬着唇欲语还休地瞅了展劲一眼,手里攥着胸针,扭身就要走人。
可到底还是被展母及时给拉回来了。
展母拍了拍赵清的手背,又颇为嗔怪地扫了展皓一眼,语气却不是那么生硬的:“你这孩子,又瞎胡闹!这胸针是人家赵小姐送给你大伯母的,你刚才给摘下来就算了,现在又这么扔来扔去的,也难怪人家赵小姐会生气。”
赵清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凉。不久前,展母还叫她“小清”,只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就成了“赵小姐”。赵清只觉得一口血都快要闷上来,原本还瞄着展劲的眼,不由得略微一转,看向一旁的江雪籽,心里又恨又怄气,恨不得一巴掌把这狐狸精扇出展家大门!
要知道赵清对江雪籽的恼恨,不仅来源于她个人对展劲的势在必得,更多的是赵玉临以及赵家那一层。小时候的事儿她或许记得不多,可也足够让她知道谁好谁坏,明晓远近亲疏,更知道是谁害得她四叔多年来顽疾,抑郁难舒,甚至被人背地里骂懦夫、戴绿帽、帮别人养小杂种的傻缺儿。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赵清只觉得怒气一波一波地往嗓子眼儿上涌,废了好大力气才朝展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阿姨您放心,我知道展皓哥没恶意,只是跟我开玩笑。”
展母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是赵小姐识大体。”接着又瞪了一眼展皓,同时也是跟他使眼色:“小皓啊,赶紧给赵小姐端杯果汁。你平常那些哄女孩子开心的小手段、小伎俩都哪儿去了?赵小姐难得来咱们家一趟,你可不许瞅着人家心眼儿软就欺负人!”
展皓早从一旁的桌上端过来盛饮料的托盘,这会儿一脚支地,一脚足尖虚点在另一只脚前,摆出一副专业侍者的骚包模样,笑嘻嘻地递了两杯苹果汁到两人跟前:“这杯还是先给我大伯母。”
展母自然少不得又要笑骂他两句。
展皓哪里听不出好赖话,无论展母怎么说,都好脾气地在那儿站着,端起一杯果汁对赵清举杯:“赵小姐,刚才是我玩笑开大了,你大人有大量,明察秋毫心如明镜,可别跟我们这帮子人一般见识。”
展皓话里带刺儿,赵清心里搓火,脸上还不得不强撑着笑,喝了口果汁,目光从展皓脸上逐次扫向站在一旁的展劲和江雪籽,嗓音清脆掷地有声:“展皓哥哪儿的话。要说眼亮心明,我可比不过雪堂姐。”她微微睁圆了眼,抬手掩唇,一副不小心说错了话的模样,“呀!小时候叫习惯了,对不起啊,江小姐。”
在场的人无不听得清楚,赵清刻意在那个“江”字上加了重音。
后来的几个年轻人顿时朝江雪籽投去好奇且惊讶的目光。其中一个年纪跟江雪籽差不多的女孩仔细端详江雪籽片刻,才轻声问:“你是……江雪籽?”
江雪籽早料到赵清不会轻易罢手,而且少不得要拿过去那些事情做文章。可她今天既然都跟展劲来了,本来也不可能再藏着掖着自己的身份,所以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朝那几个展家兄妹微微一笑:“我是。”
“好久不见,你们好。”
问话的那个女孩点了点头,一双眼就在赵清和江雪籽之间看来看去,末了落在展劲环着她的肩膀的手臂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了然。剩下几个年轻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反应。
展劲就趁着这个机会,跟大家介绍:“雪籽现在是我女朋友。”
宾客纷至沓来,宴会也进行了小半。展锋搂着娇妻,正跟展劲等人聊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