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刘欣妍知道此时不管她再如何解释,都会是徒劳,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大家做最后的解释。
“我希望大家不要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毕竟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也不容易,想要走捷径也无可厚非。”楚大治还很“好心”地替她说好话。
他的这话一出,所有人更是站到了楚大治的这边,只有陈梦婷还半信半疑。
“我清者自清!”刘欣妍受不了大家向她投来的那种鄙夷的目光,她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摇晃着身体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那个包间。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是明明自己是个受害者,而所有的人却还觉得她罪大恶极。
大街上车来人往,一片繁华的景象。
可是越是这样,刘欣妍越感觉心底冰凉。
突然间很想儿子,只有看到他,她才觉得还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她想拦辆出租车,可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高峰时间段,再加上又下起雨来,她招了半天手,却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苏锦城参加完了一个重要的聚会,因为喝了些酒,回去的路上,他让司机把车窗降下。
凛冽的寒风打在他脸上,让他感觉清醒不少,让他又不自觉想起今天见到她的情形来。
三年不见,她好像变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变,现在的她,熟悉又陌生。
都说时间可以淡忘一切,却唯独抹不去她在他心底烙下的烙印。三年的时间,他不但没有忘了她,甚至,那份隐匿多年的感情翻涌而来,比从前更狂烈,也更无法自控。
车开得很快,街道两侧的景物迅速地向后移去。
“停车!”苏锦城突然对司机老李说道。
老李不敢多问,马上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
“把车往后倒!”苏锦城又向老李命令。
“是,少爷!”老李顺从地慢慢把车往后面倒着。
透过后视镜,苏锦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刘欣妍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此刻的她,正无助地流着泪。
苏锦城伸手示意让老李把车停下来。
怎么回事?看到她哭,苏锦城的眉心拧了起来。上班的时候,她跟他斗嘴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会一个人站在马路上哭?
“刘小姐,请上车吧!”老李走到她面前。
刘欣妍抬头,发现头顶上多出一把撑开的雨伞来。看到他,她条件反射地往路旁看去,透过车窗,隐隐可见那张冰冷的侧颜。
让她上车是他的意思吗?她猜测。
可是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他利用完的一颗棋子,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又上来了:“谢谢你,老李,不过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着,她便往他们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人还没有走出几步,她便感觉一道力量把她猛地拽了回去。接着,自己整个人都被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你喝酒了?”闻到她的身上有股酒味,苏锦城的眉头皱起。
他知道今天他们部门有聚会,但是这个女人是白痴吗,明明知道自己喝酒会出事,竟然还敢喝酒!
“喝了又怎么样?那都是我自己的事!”刘欣妍负气地说着,想要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我不是警告过你,以后不许再在我不在的时候喝酒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嗯?”苏锦城钳着她的双肩,捏得她有些生疼。
从他的声音便可以轻易听出,他现在很生气。
刘欣妍不知道他现在冲她发火是因为什么,但听到他又提起以前的事,脾气马上又上来了:“真是难得!总裁先生竟然还记得跟一个被你利用过的小棋子说过的话!”
苏锦城垂首看她,霓虹灯下,他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浅浅暗芒,忽明忽暗。钳着她肩膀的手,也无意识地箍紧了些:“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要不是你是我儿子的母亲,就算你晕倒在大街上,我也不会对你眨一下眼睛!”
原来如此!
只是因为她是点点的母亲,所以他才会对她这样。刘欣妍了然。
事实原本就是这样,要不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他又怎么会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呢?只怕是她现在立刻就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会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吧!
想到这里,她凄然地笑了起来:“谢谢总裁您的关心,不过我有分寸,还不至于喝到晕倒在大街上的地步。所以请您放心,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她的语气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客套疏离,听在他耳里异常刺耳。
苏锦城呼吸一重,再看她的眼神,也重了几分,冷了几分,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了似的。不给她废话的机会,他稍微用力,便将她整个扛到了肩上。
“苏锦城,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刘欣妍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可是苏锦城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抿紧双唇,沉默着将她扛到车边,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硬把她塞进了车里。
“我不要坐你的车,我要下去!”刘欣妍说着,就要去开她那一边的车门。
“你现在敢下车,就别想再见到儿子!”身后,苏锦城冷冷地威胁。
果然,这句话比任何话都管用,听到他说的话,刘欣妍刚准备开门的手立刻僵在了那里。
“开车!”看老李坐上来,他沉着脸向他说道。
“是,少爷。”老李透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后座上的两人,然后系上安全带,战战兢兢地发动了引擎。
车里又开始变成诡异的安静。刘欣妍认命地坐好,再没有提要下车的事。她真的很怕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会不让她跟儿子见面,他说得出做得到,她不敢拿孩子的事来跟他做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