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是听谁说的,让太后知道了,还不重重的治罪。”
皇后道“满京城的人都在传着这话,太后罚谁去呢?”
我心里不禁叹气,这笔糊涂帐又该如何算起,可当务之急是打消皇后心里的疑虑,不然,这大婚第一日恐怕他们夫妻就会不合,那岂不更糟。
想到这里,我望着皇后的眼睛,正色道“姐姐切勿相信那些闲话,皇上刚刚亲政,万事都需亲力亲为,这才将大婚之事推迟了,姐姐和皇上的婚事是早已宣告天下的,皇上怎么会糊涂到出尔反尔失信于天下和蒙古呢?”
皇后若有所思,半晌笑道“不管怎么样,我嫁都嫁来了,那些事情就不去计较了。”
我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年幼时我们俩的悄悄话,遂问道“今日见到皇上,可觉得他是你的勇士了吗?”
皇后先是笑,后轻声说“开始看到的时候只觉得比小时候硬朗了些,直到他从御座上下来牵着我的手共受朝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我的丈夫,是可以让我仰仗的。”
我看着皇后甚至带着一丝甜蜜的语气去说福临的时候,竟有些怔住了,那一刻,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只是一个因遇见心上人而欢喜的平常女子,脸上绽放出一种异样的光彩,我忽然觉得,这桩婚事并不是那样的勉强,只愿君心似她心。
出了坤宁宫,我问道”阿离,你瞧见博果儿的福晋了吗?”
“我刚才问朵云,朵云说咱们来的时候,正巧四位福晋进了东暖阁歇息,我也没有瞧见呢。”
我点头,且回慈宁宫。
第二日一早去给太后请安,福临和皇后已经在了。
皇后今日身穿龙凤喜袍,朝冠后护领垂两条明黄绦子,末端缀着宝石,双耳垂着四颗金龙衔一等东珠,面露喜色,一见我就笑道“咱们都来了半天了,你才过来。”
我亦笑道“我早就起了,这不是特意给你们在额娘面前表现的机会吗,对吧,额娘。”说罢,坐在太后身侧。
福临闻言,倒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钟掩饰,我这才瞧见,他们夫妻的手上各戴了一只双喜字錾金扳指,福临见我盯着扳指笑,更是窘迫,反倒皇后大大方方的。
太后看着皇帝和皇后,很是欢喜,目光中皆是欣慰,对我笑道“只要他们好便是,在额娘面前表现不表现倒不要紧。”
皇后撒娇道“姑姑,您也跟着贞儿笑话我。”
苏麽麽笑道“如今娘娘这称呼也该改改了。”
太后道“正是呢,等这句额娘竟是等了这些年,偏这丫头只叫姑姑。”
皇后笑道“额娘既然喜欢听,孩儿从此改了就是。”
我亦笑“那我岂不是也要改口叫嫂子了吗。”
皇后却道“该叫我嫂子的多了去了,贞儿还是只叫我姐姐便是,咱们说了是一辈子的姐妹呢。”
我感动于她待我的一片真诚,笑道“额娘瞧她也不害臊,想听嫂子,再等等博果儿回来让他叫吧。”
我们笑着闲话,福临却始终未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