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刚好落在她的后背。
夏七背靠床边,不自觉地盯向落千尘纤长的睫毛,他认真替自己上药的样子让她看得一时失了神。
“嘶……”
伤口传来一阵刺痛感,夏七不禁呻吟出声。落千尘便立刻停了手,低头吹了吹夏七膝盖上的伤口,微抬起头温柔问道:“本王,弄疼你了么?”
夏七本能地捣蒜似地点头,脸颊迅速飞上两朵红云。但仔细一想,落千尘的话里参杂着些许暧昧,便又使劲儿地摇头。
“究竟是与不是?”
落千尘为摸不透夏七的脾性而略微懊恼,拿着药膏的手收缩了几分。
她真是……丝毫未变……
“并非。”
落千尘那抹疑惑的神情被她夏七解成严肃质问,她只能艰难地从唇间挤出这两个字,极力按捺住衣袖下抓着床沿并不停在颤抖的手。
敏锐如他,落千尘察觉到了夏七的不安,以及面对自己时的莫大恐惧,便不再继续追问。
夏七盯着膝盖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那一道道曾在她皮肤上裂开的伤痕,在夏七眼里缓缓收缩,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伤痂。
若非亲眼所见,她至死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真有这等药物。她恍惚皱眉,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怎样怪异的世界?
给夏七上完药,落千尘左手将五指收回,掌中的药膏便消失于手中,他这才起身道:“不出三日,你的伤便能完全痊愈。”
“多……多谢王爷。”
夏七识趣地低下头道谢,但双唇紧抿的她不敢起身行礼。落千尘的脾性,夏七多少摸到了一点门道。
他替她上药,可不是为了让她给他行礼的。
落千尘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静默地站在她的身旁,骨指分明的手轻轻地扬着胸前那把玉扇,也不再说话,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夏七很快便放松下来,她撸起手臂瞧了瞧涂过那盒神药的伤口,与膝盖上的伤一样,都化作了一个随时可能脱落的痂。
她樱唇微张间,难掩喜乐,只是她一旦心情愉悦便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但她的得意忘形似乎从来不挑适当的场合,就像即便睡在猛虎身旁,偶尔也会有翻身挠背的一刻。
“王爷,您为何对落含公主如此冷淡呀?”
她记起他们相识的那夜,熊熊火光仿佛又在她面前燃起,那个拯救她的男人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随手便铺洒了救她于水火的甘露。
可是这甘露,有时也可能是吞噬人的毒药。
即便夏七问得如此小心翼翼,她还是察觉到了落千尘微变阴沉的脸色。他的脸上向来看不出喜怒,但凡让任何人瞧见了,那便不能用喜怒来轻易解释了。
落千尘忽然旋身背对着夏七,沉默良久:“不该你过问的事,便不要多问。”
夏七即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深谙职场规则的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打探上级的隐私!
她奋力绞动手指,内心无力叫喊苍天大地,质问自己为什么她的智商总让她撞在最锋利的刀尖上。
夏七甚至怀疑,自己活到现在究竟是不是靠自己的聪明才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大好女青年,怎么可以只依靠男人而存活下来呢?
然而,事实往往如此。
“在王府,待的习惯么?”
落千尘的话让夏七的神思迅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