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现在在干什么,他在家里过得还好吗,又会一边想着他要是出现在福利院,那自己要给他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该怎么说才显得简洁又不失风度。
往往,离别在想象里并非难熬,就是生命中少了一个人,可真正到了离别,又觉得苦痛万分,再过一阵子,可能几天,几个月,几年。再想起那个人,在记忆里模糊的面容不会清晰,已经形成习惯的事物还是会循环往复。
这就是人,人永远记不住天上的流星,记不得夜空是怎样茕茕孑立,忘记了白天的太阳晚上的明月。
那就更别说地面了。泱泱灯火就像涸辙之鲋,寻不得也看不清。
又是很平常的一天,安静宁掰着手指数了数,今天是许温然离开的第四天。
他独自一个人在寝室里刷着牙,等会是吃早餐。
不知道为什么,许温然走了之后福利院门口就蹲着一只黄狗,也不叫也不闹,就只是蹲在那,眼神死死盯着老榕树的那颗秋千。
在这天,安静宁听到了黄狗的犬吠,还有汽车声,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许温然下了车,又回到这个熟悉的街道,那天可怖的门锁今天却显得格外和蔼。
他看见了蹲在门口的黄狗,上去摸了两下,那狗乖巧的叫了两声,跑到了别处去。
许温然看见了院子里的秋千,院门前的两株海棠。食堂那边传出来阵阵面香,小孩欢歌笑语又唱起了晨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