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村里的其他孩子,那样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走了?」
糰子抓抓脑袋,「我也不知道。」
「那你想去京城吗?」铁蛋迫切地问。
糰子猛摇头,「不想,可是娘亲说,那里才是我的家。」
铁蛋气恼地跺了跺脚,「你不会告诉他们你不喜欢京城,不想去吗?」
「我说了!」糰子鼓着小脸,「娘亲不同意。」
这下,铁蛋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你要是走了,以后我只能一个人去念书,一个人写功课了。」
糰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铁蛋这么哭,吓得不知所措。
铁蛋娘听到哭声,还以为是两个孩子打架,急忙跑进来,却见到铁蛋坐在凳子上哭,糰子惊慌失措地站在一边。
「这是咋的了?」铁蛋娘问。
铁蛋看向他娘,哭道:「娘,糰子要走了,我以后念书没有伴了。」
铁蛋娘一脸茫然,拍了拍铁蛋,「你这秃小子瞎咧咧什么呢,糰子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
铁蛋哭得断断续续,「糰子家门前来了一辆大马车,坐着马车来的那些人就是要带他走的。」
铁蛋娘越发的疑惑了,看向糰子。
糰子道:「那是我爹爹和娘亲。」
铁蛋娘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惊天消息一般,突然之间炸了起来,「什么,你爹爹和娘亲?」
糰子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娘,你快去找小鱼姐姐,让她把糰子给留下来。」铁蛋揪扯着他娘的衣袖不放。
铁蛋娘总算是从两个孩子口中听出点眉目来了,急吼吼地就要去杜晓瑜家问个明白,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看向铁蛋,「铁蛋,你是跟着去府城回来的,你告诉我,糰子的亲生爹娘是不是大人物?」
否则要是一般人,哪能坐得起又宽又大的马车。
铁蛋想了想,点头,「是。」
铁蛋娘顿时泄了气,「如果是大人物,那我就这么大喇喇地过去可不行,再等等吧,等我见到了小鱼儿再当面问个明白。」
「娘!」铁蛋不满地叫唤了一声。
铁蛋娘瞪他,「嚷嚷什么,糰子不还在呢嘛!」
铁蛋无奈的闭了嘴,又扯了扯糰子的袖子,让糰子就留在他们家,哪儿也不准去。
也不怪铁蛋反应会这么大,他打小就没爹,是他娘一手拉扯长大的,以前因为他娘的缘故,他变成了人见人嫌的坏孩子,村里的大人都不喜欢他,而成天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孩子,也只是因为害怕被他打,并没有谁真正愿意跟他做朋友。
所以糰子算是他的第一个好朋友,在学堂的时候,每天一同早起洗脸去上课,下学后一起去饭堂吃饭。
铁蛋早就把糰子当成唯一的朋友了,如今糰子要走,铁蛋想到自己以后做什么都是一个人,所以从府城回来以后就闷闷不乐,甚至躲在自己屋里大哭了一场。
新宅那边,丁里正两口子已经被水苏请到了堂屋里。
见到端正坐着的恩国公秦宗元和国公夫人宁氏,胡氏双腿直接打了个哆嗦,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一路上他们夫妻已经听水苏说了,糰子的亲生爹娘亲自找上门来,好像还是大人物。
胡氏一辈子是山里人,除了杜三爷,她哪里得见过当官的大人物,因此当下见到恩国公,尤其是对方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她整个人都软了,脑子一乱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杜晓瑜忙扶住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娘,你们不用怕,恩国公和国公夫人很好的,之所以请你们过来,就是想让大家在一块儿聚聚吃顿饭,这还是我的主意呢!」
胡氏偏过头,见到杜晓瑜那言笑晏晏的模样,慌乱的心才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待站稳了身子,夫妻俩这才扑通一声对着秦宗元和宁氏跪了下去,「草民(民妇)叩见国公大人。」
秦宗元没想到他们会直接下跪,忙起身走向前,亲自将丁里正和胡氏给扶起来,惭愧地说道:「不必多礼,你们夫妻对我儿子有养育之恩,本是我恩国公府的大恩人,当受我们夫妻的一声谢才是。」
胡氏一个妇道人家,遇到秦宗元这样的人,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倒是丁里正还算冷静,又恭敬地拱了拱手,「国公大人言重了,对小公子有养育之恩的是小鱼儿,我们全都是沾了她的光。」
秦宗元看向丁里正的眼神透着几分欣赏。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怕是巴不得赶紧站出来邀功请赏,糰子的这位养父却不肯承认自己的功劳,反而推往一个小姑娘身上去,可见内心是个正直的人。
秦宗元不禁感到一阵幸运,得亏他儿子遇到了这样一户好人家,否则要落到别人手里,如今指不定被虐待成什么样了呢!
「老兄,快坐。」因着对丁里正好感倍增,秦宗元的脸上笑容深了几分。
丁里正和胡氏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杜晓瑜怕他们聊不起来,忙从中间拉话,「爹,娘,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这次来,就是要把糰子给带走的。」
「那……什么时候走呢?」胡氏紧张地问。
虽然相处的日子不算久,但她对这个小人儿也是有感情的,想到他突然要走,胡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当初的丁文志。
原本丁文志没走之前,她每天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进山拣柴,一到时辰就会挂念家里的小儿子还没吃饭,怕饿着,于是经常活儿做到一半就扔下急匆匆往家里赶给儿子做饭。
哪怕有些辛苦,可对于胡氏来说,那心里也是无比幸福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吃饭的人走了,她不用再掐着时辰赶回来做饭,不用再担心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