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宗元陷入了沉思,他儿子失踪,刚好跑到汾州来,又刚好被杜晓瑜救了,而现在,楚王竟然自称是杜晓瑜的未婚夫,这句话就是在变相告诉他,他秦宗元因着这个天大的人情,今后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站到楚王这一派。
先不说楚王这样声名狼藉的纨绔皇子什么时候有了夺嫡的心思,单说他儿子失踪的事,恐怕就没有明面上的那么简单。
傅凉枭又岂会不清楚秦宗元的心思,这老东西在怀疑一切都是他设下的局。
讽刺一笑,傅凉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儿子是两年前失踪的,国公凭什么以为,本王会为了拉拢你而花费两年的时间来布一个对本王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局?」
秦宗元没话说,先皇后母族根系庞大,楚王若是想夺嫡,定国公府才是最大的后盾,他的确是没必要找上自己。
傅凉枭勾勾唇,笑容凉而淡,「本王给你机会站到这边来,只是不想本王登基以后,肃清的名单里加一个恩国公府罢了。」
这嚣张狂妄的语气,的的确确才像是活阎王的作风。
所以,这是还没开始夺嫡就已经笃定自己是最后的赢家了?秦宗元身子微微地颤了颤。
傅凉枭不欲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一脸沉默的秦宗元,他抬起头来看着傅凉枭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心露出几分纠结之色。
秦宗元回到宅子的时候,堂屋已经开始摆饭了,因为人多,男女就分了席面,丁里正,丁文章、傅凉枭和秦宗元四人留在堂屋吃。
宁氏、杜晓瑜、廉氏和胡氏去耳房吃。
没见到糰子,宁氏焦急得不得了,杜晓瑜宽慰她,「夫人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出去找。」
「我跟你去。」宁氏脸上全是担忧。
杜晓瑜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没再说什么。
宁氏跟着杜晓瑜出了门。
杜晓瑜也不知道糰子在哪,叫住了路上一个手里拿着零食的孩子一问才知道糰子去了铁蛋家。
于是两人匆匆往铁蛋家走去。
铁蛋娘已经在做晚饭了,糰子和铁蛋坐在屋里说话。
听到有人进来,铁蛋娘急忙跑出来看,见到是杜晓瑜,正准备打招呼,又看到跟在杜晓瑜身后的美貌妇人,一时愣住了。
杜晓瑜介绍道:「婶子,这位是糰子的亲生母亲,恩国公夫人。」
铁蛋娘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等大人物,当即慌得手忙脚乱就要跪下去。
杜晓瑜一把扶住她,没让她真跪,「婶子,糰子在你们家的吧?」
「在,在屋里。」铁蛋娘喃喃说道。
「夫人,咱们进去吧!」杜晓瑜转身看向宁氏。
宁氏点了头,抬步走进铁蛋屋里。
两个小人儿不知道说了什么,正一脸的欢乐。
见到突然进来的宁氏和杜晓瑜,铁蛋的面色突然垮了下来。
糰子是背对着门的,见铁蛋不对劲,他转过头,正对上宁氏那双焦急的眼睛,他站起身来,甜甜地喊了一声,「娘亲,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杜晓瑜轻轻拍拍他的小脑袋,「不是说好给小伙伴们分完零食就回家吃饭的吗?怎么一直坐在这儿害你娘亲担心?」
糰子道:「铁蛋不让我走,要我陪他说话。」
杜晓瑜看向铁蛋。
铁蛋抱着双膝,脑袋低垂,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杜晓瑜知道,铁蛋是因为舍不得糰子走,所以才会这么留他。
心思一动,杜晓瑜对宁氏说道:「夫人先把糰子带回去吧,我马上就来。」
「好。」终于见到儿子的宁氏满心欢喜,自然不会去在意铁蛋的反应,拉着糰子走了。
糰子扭过头看着铁蛋,「铁蛋,等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铁蛋始终低着头,没说话。
等那对母子走远,杜晓瑜才坐到铁蛋旁边,小声问:「怎么了?舍不得?」
「没有!」铁蛋生硬地回了两个字。
「如果不是舍不得,那你难过什么?」
铁蛋终于肯抬起头来,满脸祈求地看着杜晓瑜,「小鱼姐姐,我要怎么做,糰子才不会走?」
杜晓瑜摇头,「你留不住他的,我也留不住,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要想以后经常见到糰子,你就必须很努力很努力的读书,等你凭本事去了京城,想怎么找他玩都行,可是现在,你再难过都是徒劳,他爹娘不会同意他留下来的。」
「可就算我能凭自己的本事考去京城,那也得很多年了。」铁蛋闷闷地说道。十年寒窗苦读,他这才一年,想想就觉得漫长。
杜晓瑜感慨道:「或许等糰子一走,时间一长,你就不想再见他了。」
「不会的!」铁蛋突然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杜晓瑜的胳膊,「小鱼姐姐,糰子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不会忘了他的,我答应你,以后在学堂里再也不和人打架了,我一定用功读书,等你什么时候有机会去京城,也带上我一块儿好不好?」
杜晓瑜深深看他一眼,「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铁蛋郑重地点头,「我记得,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好。」杜晓瑜满意地颔首,「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那么以后就好好读书,等我什么时候去京城了,一定提前通知你,带你去找糰子。」
铁蛋灰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喜色,害怕杜晓瑜反悔,非要跟她拉勾。
杜晓瑜也没拒绝,伸出小手指跟他勾了勾。
安抚好了铁蛋,杜晓瑜才回家吃饭。
桌上多了个宁氏,廉氏和胡氏都显得十分拘谨,尤其是胡氏,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好似连一筷子下去多夹了一点菜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