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上知府夫人的人,气度涵养自然都要胜过包氏许多,听听这话说得多有深意,既不直接指责包氏不识大体行为粗俗,也不明着给胡氏婆媳救场,偏偏堵得包氏哑口无言。
「我……」包氏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知府夫人,我哥哥和大侄子是被冤枉的,求求你跟知府大人通通气,让他重审这件案子,我哥哥是桃源镇镇长,怎么可能做出知法犯法的事情来,必定是遭奸人所害。」
说这话的时候,包氏目光看向胡氏,恨不能把眼神变成刀子活剐了胡氏。
知府夫人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没有太大起伏,「这案子是你夫君林县令亲自审的,你说你哥哥和侄子被冤枉,岂不是告诉本夫人,你夫君断错了案?林夫人可得想清楚,县令断错案子会受到上头什么样的惩罚,想必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
包氏一张脸乍青乍白,显然是吓得不轻,就连身子都有些晃。
知府夫人吩咐一旁站着的丫鬟,「快把你们夫人扶到一边去休息,都已经箩大的身子了还跑来这么远的地方,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知道劝着些,要真出了什么事,一个个地担待得起吗?」
最后一句,知府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把伺候包氏的几个丫鬟吓得直哆嗦,连忙在罗汉床上放了软垫,扶着包氏坐下,一个个心中怨恨,并不是她们不劝,来之前就连县令大人都亲自劝了让她留在家里好好养胎,县令夫人偏偏不听,说要亲自会一会害死她哥哥和侄子的凶手,还要把那个小狐狸精打出原形来才肯罢休。
当时包氏闹得厉害,林县令顾及她怀着身子,不敢多加斥责,只好答应她让她来桃源镇赴宴。
可是谁能想到,她们家这位县令夫人胆大包天,当着知府夫人的面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吐。
丫鬟们想到这里,也只有默默嘆气的份。
有了知府夫人的警告,包氏哪怕火再大,也不敢随意发泄了,只是看向胡氏和廉氏的眼神仍旧带着浓浓的恨意。
胡氏站起身,恭敬地对着知府夫人道:「多谢夫人帮民妇解围。」
知府夫人看了一眼廉氏,把腿上坐着的丁安生递给胡氏,吩咐道:「带她回去换身衣裳吧,这个样子肯定不好受。」
胡氏又谢了一番才如释重负地带着廉氏母子出了包厢。
问酒楼掌柜要了两把伞,婆媳俩先回了镇衙,廉氏本不住在镇上,自然没有换洗的衣裳,胡氏便把自己的衣裳找了一套给她。
廉氏换上以后,说道:「娘,妹子还在仁济堂,要不咱们去看看她吧?」
胡氏犹豫,「就这么把那两位夫人撂在酒楼,会不会不太好?」
「顾不得那么多了。」廉氏道:「反正回去也是看县令夫人的脸色,倒不如咱们去妹子那儿,也好提前给她提个醒,让她提防着县令夫人。」
胡氏还是不同意,「那要不,你去看小鱼儿,我再回酒楼去吧,到底人家是客人,我们中途走了,算怎么回事?」
廉氏心知劝不过胡氏,再者,胡氏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一旦她们不回去,那包氏更会找到发火的理由了,索性点头,「那成,娘去酒楼,我去药堂看看她。」
商议好之后,婆媳俩就分道扬镳了。
长街上的百姓都在庆贺第一场大雨,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廉氏挤了好久才终于挤开人群来到仁济堂见着杜晓瑜,问候了几句听说杜晓瑜没什么大碍才放了心,又提醒她,「我看那个县令夫人像是衝着你来的,她又挺着个大肚子,一会儿要是过来了,妹子须得小心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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