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下来,把摆流水席的目的和意义细緻地说了一遍。
虽然丁大庆早就听胡氏大致说过了,但如今听到杜晓瑜本人亲自解释,还是觉得心潮澎湃,连连叫好。
杜晓瑜莞尔一笑,「这么说,爹是没有任何意见了吗?」
丁大庆想了一下,「桃源镇没多少人,这流水席的桌数可以再减减,一桌八个人的话,安排下来没几桌人。」
杜晓瑜不赞同,「一桌八个人太多了,咱们摆席,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看,不管他们是无家可归的乞丐,还是没有挣钱能力的老人小孩,又或者是士农工商最底层的商人,都是值得被尊重的,所以为了体现『尊重』这两个字,咱们就得把每一桌的人数再减减,每桌人少,桌数一多,给镇民的印象才会深刻。
假如咱们包下酒楼前的那一段摆桌,爹你觉得是十桌排场大,还是二十桌排场大?」
「那当然是二十桌排场大了。」丁大庆道。
「这就对了。」杜晓瑜挑眉,「咱们要的就是『排场大』,好让他们都知道,这位新任镇长有多关爱照顾老人小孩和乞丐这样的弱势群体。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首先就要做些和包镇长在任时不一样的事情提高关注度,摆宴席请客吃饭这种事,稍微不注意就会变成蓄意笼络,尤其咱们还请了商户,若只是单纯地吃顿饭,上面难免会觉得爹刚上任就大肆拉拢,有不轨之心,但如果咱们以『促进税收』为名,请那些交税及时,税款又多的商户吃饭,完了还给人颁发一『模范商户』的匾额,那么别说县里,就算是传到了知府大人的耳朵里,他老人家都不会觉得您有错的。」
丁大庆听罢,拍掌叫好。
杜晓瑜笑问,「这下,爹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没有了,都弄清楚了。」丁大庆十分欣慰,如果申请被批准,按照杜晓瑜的计划实施,那么不难想像,几年以后的桃源镇会繁荣成什么样子。
「爹没事的话,那我走了。」杜晓瑜站起身走了出去。
胡氏婆媳还在厨房里忙活,她本想去帮忙的,才刚走到后院,就被傅凉枭叫住了。
杜晓瑜四下扫了一眼,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在这儿你也敢说话,就不怕暴露吗?」
傅凉枭道:「匾额的事,我能帮你。」
杜晓瑜问:「怎么帮?」
傅凉枭莞尔,「以楚王的名义,亲手题『模范商户』四个字。」
杜晓瑜惊得瞪大了眼,「真的吗?」
如果那块匾额是楚王殿下亲自题的,就等同于镀了一层金了,自然比林县令题的高贵百倍,到时候那些商户还不得为了这块匾额争得头破血流,而争得匾额的关键是纳税,这可是能让丁大庆做出政绩来的好东西。
只是,「不对啊,你这么做,岂不是直接暴露自己身份了?」杜晓瑜不同意。
「只是暴露我在渔阳县的行踪,暴露不了身份。」傅凉枭眸光幽幽一转,「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那也不行!」杜晓瑜还是不同意,「我还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呢,可不想因为你的暴露引来灾祸,匾额的价值,低一点就低一点,只要有价值就行了,我不想你冒险。」
「筱筱这是在心疼我吗?」傅凉枭唇角微扬,那背着天光对她笑的模样,感觉整个世界都要融化了。
杜晓瑜心跳加速,嘴里却倔得很,轻哼着别开头,「谁心疼你了,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来打乱眼下这份安定的生活,你可别自作多情。」
傅凉枭好笑,「行,你不同意,那我不题就是了,不过呢,林县令到底官阶太低,那块匾额由他经手的话,价值不算太大,这样,我让知府题,匾额的价值便能再高一些。」
杜晓瑜心中大喜,「那太好了。」
「筱筱,我说过,我有条件的。」他的声音略微暗哑了一些。
杜晓瑜止了声,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轻易就羞红的脸,背过身去,嘀咕道:「我已经答应了静娘,成婚之前都会遵守男女大防的,你可不能引诱我坏了规矩。」
傅凉枭一听这话,再次轻笑出声,「规矩的姑娘呢,是不会胡思乱想的,你都没问我什么条件,就主动想到那方面去了,可见你脑子里成天装着不安分的事,嗯,筱筱不是个矜持的好姑娘呢!」
杜晓瑜一跺脚,转身瞪着他,「你套我?」
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从来只有她占口头便宜的份,可是一到他跟前,她就屡屡被调戏,想想真是气得吐血。
傅凉枭不置可否,言归正传,「我是想让你用你的医术把我『变成』正常人。」
杜晓瑜脑子转换快,顷刻就明白了傅凉枭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告诉所有人,是我医治好了你,从今往后,你要在所有人面前开口说话?」
「聪明。」傅凉枭讚赏地看着她。
「也对。」杜晓瑜颔首,「老是这么偷偷摸摸地说话也不好,万一不小心让他们听到了,到时候咱们反倒解释不清楚,那我找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被医治好了,这样以后我也不用跟你说话之前还得四下看看有没有人才敢开口了。」
在镇衙里吃了顿饭以后,丁文章、廉氏、杜晓瑜、傅凉枭和程锦绣几人就回白头村了,而丁大庆也很快动身去了县城,把流水席的相关事宜写在摺子上让林县令过目。
林县令看过之后大为讚赏,「丁镇长不愧是丁案首的生父,这手段就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林大人,这些可不是小民想出来的点子。」丁大庆急忙道:「这些是小民的干女儿杜晓瑜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