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的唇喘息,杜晓瑜仰起小脸,双眼迷离,双手像蛇一样缠住他,那娇娇软软的声音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谁轻轻揉了一把。
她意乱,他却不能情迷,否则克制的阀门一旦被开启,将会一发不可收拾,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他并不在乎多等些时日。
傅凉枭不敢再吻她,怕出事,只好柔声哄道:「乖,夜深了,躺下睡觉吧!」
杜晓瑜不肯,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生怕一闭上眼,他就悄悄走了。
傅凉枭好笑,反手握住她,「你今晚喝醉了,怕是到现在都还没醒酒呢,快些躺下睡会儿。」
「我不能睡,我要亲眼看着你走。」哪怕眼睛里聚起了水雾,杜晓瑜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哭,倔强的眨着眼,没让泪落下来。
「那我抱着你睡,可好?」傅凉枭最怕的就是离别那一幕,锥心得很。
杜晓瑜还没说什么,他就已经脱了鞋躺上来,手臂自然而然将她圈进怀里。
杜晓瑜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耳朵安静地听着那砰砰砰的心跳声。
傅凉枭吻了吻她的额头,嘴角弯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等回了京,我会努力的。」杜晓瑜突然来了一句。
傅凉枭微愣,「什么?」
杜晓瑜道:「静娘跟我说过杜家的事情,所以我知道因为免死金牌的存在,杜家不会也不能和皇室联姻,当今圣上是最大的阻碍。但是我想,你都能为了我做那么多,我也该做点什么才行,成婚的是你和我,总不能什么都让你一个人去做吧,那我成什么了?」
傅凉枭莞尔,「你想做什么?」
杜晓瑜诚恳地说道:「就算我别的地方帮不了你,提高一下自我修养总是可以的吧?不能让人觉得楚王娶了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乡下姑娘。」
傅凉枭想了一下,应道:「除了琴棋书画,其他的东西你都可以跟着静娘学,她是宫里最有资历的嬷嬷,宫里的那些东西,没有比她更为熟悉的了,至于琴棋书画,你要是感兴趣,杜家自会给你请师傅。」
杜晓瑜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脑袋有些疼,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只好乖顺地应了声,「好。」
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房间里顿时寂静下来,只听得到桌上沙漏里时间流逝的声音。
杜晓瑜心痛地闭上眼睛,装睡。
子时将至的时候,傅凉枭轻轻鬆开她,让她躺平而睡,他带着薄温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眉眼,一点一点往下滑,到嘴唇的时候,怕碰坏了似的缩缩手指,没敢真抚上去。
整理好衣袍,傅凉枭垂眸望着床榻上「熟睡」的人,浅浅弯起唇角,声音十分的温柔,「小傻瓜,我走了。」
说完,替她灭了房里所有的灯,关上门走了出去。
床榻上的杜晓瑜在黑暗中睁开了明亮的双眼,摸黑下床,等不及穿鞋了,赤脚跑到窗边,将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儿往外瞧,见他已经走到二院门,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转身回眸,深深看了一眼上房屋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他的双眼,但杜晓瑜感受得到,那样的眼神一定是包含着浓浓的深情和不舍的。
她到底还是不争气地掉了眼泪,放声大哭。
静娘掐准时辰赶过来,当点亮灯火的时候,只见杜晓瑜抱着双膝缩在墙角,双足赤裸,并未穿鞋袜。
静娘吓坏了,急忙走过去,「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夜深了,奴婢扶你去床上躺着吧!」
杜晓瑜没说话,只是小声地啜泣着。
静娘嘆了口气,「姑娘,王爷他已经走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杜晓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啪嗒啪嗒往下掉。
静娘知道她心里难过,索性不再劝了,去里间把她的鞋袜拿来,先搬了张靠背椅扶她坐下,这才给她穿鞋袜。
杜晓瑜从始至终都像个木偶人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眼睛哭得通红。
静娘一遍又一遍地用帕子给她擦拭眼泪,嘴里劝道:「王爷只是先行一步而已,等到了京城,他会来找姑娘的。」
「那不一样。」杜晓瑜终于肯开口,却有一种声嘶力竭的喑哑。
「不去京城,他便永远是我的阿福哥哥,不用为了皇权与别人争得头破血流,去了京城,我们之间就隔得好远好远,我想见他一面都难上加难。
我舍不得的不止是他,还有这里的一切,以前不懂得好好珍惜,如今要走了,才知道那些为了吃饱饭努力想法子赚钱的日子是多么的逍遥快活让人怀念。」
王爷的出身决定了他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这件事,静娘深知自己劝不了,索性就不劝了,只是安静地陪着杜晓瑜。
还没完全清醒的醉意加上痛哭,这下,杜晓瑜终于睡着了。
静娘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进里间。
第二天杜晓瑜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脑袋有些疼,她大脑里有些蒙,瞪着眼珠子看向头顶的帐幔,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夜发生的事情,猛地坐直了身子,朝外大喊,「静娘,静娘!」
「姑娘,静娘在做早饭呢!」翠镯推门进来,笑着道:「姑娘是要起身了吗?奴婢伺候您吧?」
杜晓瑜摇头,「你去帮我把静娘给叫来。」
翠镯马上去往厨房。
不多会儿,静娘就来了上房屋,「听翠镯说,姑娘一醒来就喊着奴婢的名字,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杜晓瑜眼巴巴地望着她,「阿福哥哥,他走了是不是?」
「是,昨夜子时走的。」
杜晓瑜一听,一掌拍在脑门上,懊恼道:「我竟然喝醉了。」
她马上拿过外裳胡乱套上,像离弦之箭般快速衝出房间跑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