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骏!」杜晓骢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暴跳,「你别欺人太甚!」
谁不知道大哥去了以后,祖父最喜欢的就是这位四少爷杜晓骏了,他要真去祖父跟前上眼药,那二房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是谁先欺人太甚的?」杜晓骏的声音逐渐拔高,「二伯母又是哪只耳朵听见我爹把外书房里的东西传给小妹了,她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小妹使绊子拉仇恨?你们二房专挑软柿子捏是吧,那我杜晓骏今天就把话给撂这儿了,以后谁要敢平白无故欺负我三房的人,我就跟他势不两立!到时候,甭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照样收拾!」
杜晓骢气红了眼,那眼神,只恨不能把杜晓骏给生吞活剥了。
杜晓骏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悠閒地扇着扇子走远。
假山后的两姐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杜晓瑜一直以为,杜晓骏只是个能说会道讨老太爷和老太太欢心的活宝,没成想今日一见,竟还是个硬骨头,实在让人大跌眼球啊!
杜晓珍原本还没那么坚定,但是见着了刚才那一幕,四哥都敢直接给二哥甩脸子了,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心一横,冷嗤道:「我就说嘛,四哥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人欺负我们三房,小妹,以后靠不着父亲母亲,咱们就自己来,谁欺负咱们,咱们便欺负回去!」
杜晓瑜问她,「你就不怕污了自己的名声对婚事有阻碍?」
杜晓珍讽笑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做,龟缩在自个院子里就安全了吗?二嫂子那种人,唯恐天下不乱,哪天不眼巴巴地等着看咱们三房的笑话,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一直忍气吞声,反倒会让人觉得咱们软弱可欺。」
杜晓瑜突然觉得杜晓珍这话挺有道理的,「一夜之间,眼前的四姐姐跟我认识的那个四姐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若非眼下青天白日的,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听到杜晓瑜这么说,杜晓珍有些欲言又止。
「四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其实是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十分不好的梦。」杜晓珍吞吞吐吐半晌才说出来。
「怎么不好了?」
「我梦见祸起萧墙,母亲被人害死,父亲不知所踪,还梦见妹妹被人掳走,我自己也被退了亲,更有满地的鲜血和尸体,简直太可怕了,我大半夜被惊醒以后就不敢睡,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
杜晓瑜见她不像是在撒谎,因为脸色已经白了。
不由得眯起眼,杜晓瑜问,「祸起萧墙?」
「是。」杜晓珍道:「虽然我知道梦里的事不能当真,可我觉得,如果咱们家宅不宁,说不定杜家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我……我害怕。」
「行了,咱们回去吧!」杜晓瑜直起腰来,往前走了几步。
杜晓珍追上她,「小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梦里的事,自然不能当真。」杜晓瑜淡淡说道:「不过这个梦也可以作为警醒,以后咱们多注意些就是了。」
杜晓珍至今都还心有余悸,但见杜晓瑜一个劲往前走,她便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过穿堂的时候见到杜程松迎面而来,杜晓珍忙行礼,「爹。」
「晓瑜。」杜程松走到杜晓瑜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唤住她。
「爹还有什么事?」杜晓瑜偏过头,面色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杜程松见她这反应,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临时改了口,「你娘已经回了院子,说要亲手给你煮碗甜汤,你快回去吧!」
见杜晓珍也在,顺便道:「晓珍也去,你们两姐妹才刚相认,要多多相处熟悉一下才好。」
杜晓珍「哦」一声,忙上前来挽着杜晓瑜的胳膊要往前走。
见杜晓瑜脸色很不好,杜程松只当她是因为被自己请去外书房遭人非议而不高兴了,皱皱眉头,又叫住她,「晓瑜。」
「嗯。」杜晓瑜转过身,微微蹲了蹲身,「爹有话直说吧,要是觉得四姐姐在不方便,我让她离开就是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杜程松嘆口气,「我知道请你去外书房的事,让你受委屈了,但你要相信,为父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能让那些谈话落入第三个人的耳朵里,所以才不得不让你去那绝密的地方,你明白吗?」
杜晓瑜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眼皮稍稍地动了两下。
不等她开口,杜晓珍便自觉离开了。
眼瞅着杜晓珍已经走远,杜程松才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刚刚知道德荣堂的事,正准备去给老太太解释一下。」末了,缓缓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甭管别人怎么说,爹知道你是清白的就行了。」
杜晓瑜低垂着脑袋,目光落在脚尖上。
「怎么了?」杜程松还是觉得她不大对劲。
「没什么。」杜晓瑜顷刻收敛了所有的心绪,说道:「爹要是得了空,多去看看娘吧,到底是为你生儿育女过的髮妻,都这把年纪了,就算没有感情,也不该走到相敬如冰的地步。」
提及杨氏,杜程松的神色颇为无奈,「你娘那个性子,实在是让我头疼。」
「当初是你自己三媒六聘把人给娶进来的。」杜晓瑜没好气地看着他,「如今我娘的生老病死,难道不该你负责任吗?别说只是让你头疼,就算让你觉得后悔了,她仍旧是你的髮妻,生死都是杜家人。」
杜程松哑口无言。
「还有,我想去恩国公府,之前在德荣堂发生那种事,我没好开口,如今却是不知道怎么去找大伯母了,不知道跟爹说一声管不管用。」
杜程松吓了一跳,「你要去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