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着一位天潢贵胄,而杜姑娘背后的人,正是那位尊贵的王爷,你说说,你们父子俩得罪了杜姑娘,能捞得着好处吗?」
天潢贵胄!
这四个字一出,包有为瞬间瘫软下去,双眼变得绝望无神,牙关哆嗦着。
林县令无奈地嘆了口气,站起身要走。
包有为突然拽住他的裤腿,哀求道:「妹夫,你得想法子救我。」
林县令没说话,双眼看了看那边正缓步走过来的杜晓瑜和程锦绣。
包有为顷刻间明白过来,快速跪爬到杜晓瑜身边,一边磕头一边道:「姑奶奶,从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姑奶奶饶过我们父子这一回,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了,只要放过我的命,您想要我怎么着都成。」
杜晓瑜被包有为这阵势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包有为「咚咚咚」地磕头声,把脑门都给磕出血来。
杜晓瑜四处扫了一眼,发现原本该站在公堂两侧的衙差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林县令在外头走来走去的散着步,好像根本就没看到包有为给她磕头这一幕。
「包镇长这是做什么?」杜晓瑜扶着程锦绣,冷冷地看着包有为。
包有为磕头的声音更响,「不不不,我不是镇长,从今往后,那镇长之位我不要了,给你,哦不,给丁家,丁大庆才是镇长,我只求姑奶奶饶我一命。」
杜晓瑜实在是闹不明白,这才眨眼的工夫,怎么包有为的前后态度反差会这么大。
「晓瑜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程锦绣也懵了。
杜晓瑜担心有诈,挑眉讽刺道:「我又不是县令大人,难道我说饶你一命,你和你儿子就能不用死了?」
「能!」包有为一把抹去流到脸颊上的血,祈求道:「只要姑奶奶肯开口,我们父子的命就能保住。」
杜晓瑜挑眉,「行啊,那你去打盆水把你儿子给泼醒。」
包有为马上站起身去后院端来一大盆水,照着包世兴的脑袋上泼了下去。
包世兴呛得咳了好一阵才醒过来,见到他爹端着个水盆子,当即明白了什么,嚷道:「爹你疯了,泼我一脸做什么?」
不等包有为说话,杜晓瑜就笑问:「包镇长,是你说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的吧?」
包有为浑身发颤,「只要能放我一条生路,姑奶奶只管吩咐就是了。」
「好啊。」杜晓瑜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你让他过来往我衣服上吐口痰。」
「不是……」包有为僵笑,「姑奶奶您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谁跟你开玩笑?」杜晓瑜突然冷下脸,「你让他过来!」
包世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包有为无奈推搡着他走过去。
杜晓瑜指着刚才被包世兴吐过痰的地方,说道:「你往这儿吐。」
「吐就吐,老子还怕了你不成?」包世兴吸了吸鼻子,一口浓痰吐到杜晓瑜衣服上。
包有为心肝五臟都吓坏了,直接给了包世兴一脑掌,又狠狠踹了两脚,「孽障,你还敢吐姑奶奶,老子踹不死你!」
杜晓瑜转身去刚才的客房换上新褙子,把换下来的脏衣服直接扔到包有为的脚边。
「既然你称我一声姑奶奶,那么,跪下去把你姑奶奶的衣服舔干净了我就饶你们不死。」
「贱人,你再说一遍试试!」包世兴怒火中烧。
眼见着包世兴要衝过去打人,包有为急忙拦住他,咬着牙问杜晓瑜,「是不是只要我把姑奶奶的衣服舔干净了,姑奶奶就能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
「那是当然。」杜晓瑜居高临下,嘴边扬起一抹浅笑。
虽然她不知道画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是既然有机会报復这对畜生不如的父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好,我舔!」
包有为扑通一声跪下去,对着那衣服上的浓痰直犯噁心,可是看看旁边什么都不知道还一脸「谁敢惹我」嘚瑟劲儿的儿子,包有为突然觉得不值,跳起来一大嘴巴子打过去。
包世兴之前被杜晓瑜折了手腕,又被打得屁股开花,再被包有为这一巴掌拍得晕头转向,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再次昏迷过去。
杜晓瑜看这架势,想让包有为真的把那衣服上的浓痰舔干净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能在口头上占了便宜暗爽一回也不错。
在外面閒庭信步的林县令很适时地朝着这边咳了一声。
包有为再一次跪了下去,伸出舌头开始舔,把杜晓瑜和程锦绣看得直犯噁心,两人捂着心口去一旁呕了好一会。
杜晓瑜真是服了,包有为为了活命,竟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刚才这些事难道不是包有为给她设的套吗?他为什么要真的舔衣服上的痰?
自己不过就是个小地主而已,哪有那么大的权势能决定人的生死呢?
不等杜晓瑜细想,前去桃源镇请证人的捕快们就回来了,带了两三个镇民,全都一致认定是包家父子怂恿他们火烧鬼魃的。
证词录得很顺利,这件案子便到了结案的时候了。
林县令还没宣布最后的判词。
包有为却是忍着噁心看向杜晓瑜,「姑奶奶,衣服我是给你舔干净了,你可得遵守承诺,放过我们父子啊!」
杜晓瑜看向林县令,发现林县令似乎也在等着她给出最后的答案。
杜晓瑜压下心头的疑惑,问:「林县令之前说,妖言惑众者,当处以绞刑,是吗?」
「是。」林县令颔首。
杜晓瑜看了一眼那对父子,包世兴已经被衙差弄醒,还处在一脸茫然的状态,包有为却是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杜晓瑜嘴角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