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个主意罢了。」
她不屑出手救杜家,但如果开口的人是小叔子,那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江亦臣眉目微动,「大嫂愿意帮忙?」
「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秦枫媛道:「只不过……」
江亦臣道:「大嫂子有话不妨直说。」
秦枫媛勾起唇,「我来了你们家两年多,从来没得过小叔子一件礼,今日莫名起了兴致,不如,你以我入画,作一幅花间美人图,如何?」
江亦臣面色清寒,直接拒绝,「抱歉,我画不了。」
他知道自己的画在外面市价很高,但他从来不屑以画和才学去讨好人,更不会堕落到卖字画赚钱,有时候三五个月他都不见得会出一幅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墨宝市价才会越炒越高。
大嫂子的心思昭然若揭,倘若自己此番真为了求她帮忙而给她作画,岂不是直接遂了她的心愿?
「怎么画不了?」秦枫媛眼神阴了阴,语气尖锐了不少。
「我作画看机缘,不是什么都能入画的。」江亦臣说完,转身要走。
「亦臣!」秦枫媛不甘心地叫住他。
江亦臣脚步不停。
秦枫媛马上给江亦珩使了个眼色。
江亦珩三两步衝过去,紧紧拽住江亦臣的胳膊,祈求道:「亦臣,你就答应了我媳妇儿吧,否则她该不高兴了。」
江亦臣无奈地看着江亦珩,「大哥,你别太纵着她了。」
江亦珩道:「娘说的,媳妇儿娶回来就该好好疼,不能像爹一样不疼她。」
江亦臣闭了闭眼,「行,你要疼嫂子我没意见,但我不能给她作画。」这是在践踏他的尊严!
「亦臣。」江亦珩面上的恳求之色越发明显了,看那样子,就算是让他给江亦臣下跪,只要江亦臣能让他媳妇儿高兴,他也是乐意的。
「大哥!」江亦臣眉头深锁,「你知不知道……」大嫂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后面的话,他没敢直接说出来,只是淡淡道:「我今日还有事,没空作画。」
「那明日可以吗?」江亦珩问。
「明日也不行。」
「那就后日。」
对上江亦珩殷切的目光,江亦臣到底是心下不忍,点了点头,心中想着等过两日,大哥兴许就把这件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亦珩见他点头,高兴得手舞足蹈,跑回去秦枫媛跟前邀功,「媳妇儿,亦臣答应了,你高兴吧?」
「高兴。」秦枫媛难得地回他一个笑脸。
江亦珩更开心了,激动地拉着江荣的小手,恨不能把自己身上的快乐情绪都感染给所有人。
江亦臣回头,目光幽冷地看了秦枫媛一眼,大步离开。
——
中饭过后,江亦嘉去了杜家。
还没到杨氏的正院就被杜晓瑜给堵了。
「你就是江姑娘吧?」杜晓瑜印象中没见过这个人,但刚才水苏来禀报说江姑娘来了,她担心江亦嘉会直接去见杨氏把事情给捅破,干脆来二门口堵人。
「我是,你是五姑娘?」江亦嘉好奇地打量着对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杜晓瑜,眼前水灵灵的姑娘和自己想像中黄皮寡瘦的乡下小姑娘完全不一样,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灵气,让人一见就觉得莫名的亲近。
「嗯,我是杜晓瑜。」杜晓瑜微笑着道了声请,「江姑娘若是不嫌弃,先去我那喝杯茶?」
江亦嘉听得出来,杜晓瑜这是有事单独找自己,她点点头,「好。」
杜晓瑜亲自把她带到海棠居,让水苏上了最好的茶。
江亦嘉坐下来,看向杜晓瑜,「五姑娘有什么话单独同我说吗?」
杜晓瑜温和地说道:「上次我四哥去丞相府下聘,多亏了江姑娘帮忙解围,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
「五姑娘太客气了。」江亦嘉道:「我相信换了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也会站出来说两句的。」
杜晓瑜抿唇笑,「我可没有江姑娘那样的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笨嘴拙舌的,要真站出来,少不得被人笑话。」
「五姑娘就是谦虚。」江亦嘉笑道:「你这屋子里的布置,处处都透着清雅别致,再看姑娘的穿着打扮,我便知姑娘是个性情高远的人,若是连你都觉得自己笨嘴拙舌见识少,那我就更上不得台面了。」
杜晓瑜暗自惊讶,好一张伶俐又讨喜的嘴巴。
心中对于江亦嘉的好感顿时上升不少。
屋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江亦嘉道:「我今日来,是想看看三婶子,她还好吧?」
杜晓瑜道:「我爹的事,家里谁也没敢跟我娘说,我让她在屋里歇着养胎呢,江姑娘一会儿若是要去看她,可千万别说漏了嘴。」
江亦嘉瞭然,笑道:「三婶子不知道的话,那再好不过了,我一会儿定不会说漏半个字的。」
杜晓瑜满意地点点头,留她喝了杯茶就带她去了杨氏的院子。
杨氏閒来无事,捏着针给宝宝做小棉袄。
见到杜晓瑜带着江亦嘉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亦嘉可好久没来我们家了,怎么今儿得空了?」
江亦嘉道:「这不昨儿中秋嘛,没来得及给婶子送礼,今儿来补上了。」
说完,把自己带来的礼物奉上。
杨氏忙道:「你来坐坐就是了,每次都送礼,我哪好意思收?」
江亦嘉坐下来,说道:「一点小小心意,给婶子安胎用的,您别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杨氏脸上乐开了花,「见到你,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还会嫌弃你?」
江亦嘉又问了问杨氏的状况,听杨氏说除了昨儿夜里稍微动了胎气以外其他一切安好,她便放了心,说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