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玉牒。
据说,当时傅炎是要被处死的,只是后来太后怜悯,不忍心那么小的孩子遭罪,干涉了弘顺帝的决定,让傅炎入宗谱。
弘顺帝想着反正威胁不到皇位,也不存在争斗,便把傅炎送到了德亲王府。
只不过,不管宫里有什么宴会,但凡皇子们会出席,傅炎都一律不准参加。
有时候太后想他了,也只能私底下召见。
而弘顺帝本人,自打把儿子送出去,就好似没生过一样,别说召见,连念叨都从来不会。
所以算起来,傅炎长这么大,见过弘顺帝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一次见还是入宫汇报楚王在去往皇觉寺途中遇刺的详情。
当时弘顺帝一双眼睛落在奏摺上,连眼皮都不曾抬起来看看傅炎就让他退下了。
杜程松心想,也不知道这位世子爷会不会怨他亲爹。
事实上,傅炎当然是怨的,不过这么多年,早就麻木了。
弘顺帝不想看见他,他更不想去见弘顺帝。
——
马车到达渡口以后,杜程均被小厮搀扶着走了下去,杜程松没下车,一会儿还得回程,只是坐在马车上又嘱咐了他一番。
杜程均不厌其烦地听着。
傅炎道:「三爷就放心吧,本世子是奉命护送,就算我命没了,也会儘量保住你们家四爷的。」
杜程松没出过海,但他听说过这种远航是十分凶险的,一旦遇到巨浪,可能一船的人都得被吞没……
「多谢世子爷。」晃回思绪,杜程松投去一抹感激的微笑。
傅炎点头示意。
目送着一船人驶离渡口以后,杜程松才让人回程。
——
九月下旬,天气越来越凉。
江北一带突然爆发了瘟疫,朝廷已经增派了不少人手前去急救,然而疫病传播得太快,受灾的百姓越来越多,目前还没有研製出任何能医治这种瘟疫的药,而且灾区紧缺一大批药材,当地官府虽然第一时间就往上报,可朝廷这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办法拿出那么多药材去救人。
回春堂江北分号那边也很快把瘟疫详情送到京城来。
回春堂作为大魏最大历史最悠久的药堂,对这种事当然不会置之不理。
拿到感染百姓的临床反应以后,杜家几位爷马上开始商讨研究。
杜晓瑜也没閒着,他们研究他们的,她研究她自己的。
五天之后,杜程松他们这边研究出来一张方子,杜晓瑜自己也研究出了一张方子。
老太爷拿过来一比对,大体上都差不多,就只有其中一味药不同。
老太爷琢磨了一夜,觉得还是杜晓瑜那味药用得更精确,于是打算采用她的药方。
「爷爷是打算入宫把药方交给皇上吗?」杜晓瑜问。
老太爷颔首,「这件事必须儘快,否则耽搁一天,就会有成百上千的百姓因为疫病而死。」
「可是光有方子没药材有什么用?」杜晓瑜道:「爷爷自己也说了,受灾范围广,不是几箩筐药材就能解决的,而且不少无良药商趁机坐地起价,这么多药材,怎么买,从哪里买?到时候爷爷去见了皇上,皇上若要问起这个,爷爷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老太爷想了一下,皱皱眉头说,「清水镇的药材是最多最全的,到时候全部从那地方拿货。」
「可这数量上一算,国库又得少一大笔银子了。」杜晓瑜莞尔,「尤其是其中好几味药,市价可都不便宜呢!今年大部分地区干旱,赈灾的银子拨出去不少,国库怕是到现在都还空着的吧?难不成爷爷打算自己出资?」
老太爷眉头皱得更深,显然在思考还有没有其他的途径。
「爷爷肯定想到了我的药田。」杜晓瑜笑看着老太爷讶异的表情说,「我没问题啊,如果朝廷有需要,我甚至可以把我的药全部免费送去江北灾区救急,嗯,附带一张方子。」
老太爷微微动容,「五丫头。」
「但是我有个条件。」杜晓瑜又说。
老太爷刚缓和下来的脸色马上又绷紧了些,「什么条件?」
杜晓瑜娇小的腰板挺得笔直,铿锵有力地说道:「我用一张能救数万百姓性命的方子和我药田里所有的药材,换一个王妃之位。」
老太爷懵了,「什么?」
杜晓瑜抿了一下唇,重述,「我说,我愿意倾尽我所有的本事免费救回灾区染上瘟疫的百姓,只为换一个王妃之位。」
「五丫头。」老太爷的声音暗哑下来,他已经猜到她说的是哪位王爷了。
其实很早之前杜晓瑜劝他站队的时候就给过提示的。
「你要想清楚。」老太爷语重心长地劝道:「那可是你的终身幸福,你没必要为了杜家这么牺牲自己。」
杜晓瑜低眉浅笑,「不算牺牲,是我自愿的。」
老太爷还是不忍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楚王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和丞相府的两桩婚事都闹成了那样,若是换成杜家这无权无势的小民之家,不定还会疯狂成什么样子呢!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愿意嫁给楚王,不如,我试试呗!」杜晓瑜调皮地眨眨眼,「若是皇上不同意,那就算了。」
老太爷道:「你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皇上想不点头都难,可我担心楚王那边……万一他不高兴,遭殃的可就是五丫头你了。」
杜晓瑜故作无辜,「楚王再残暴,他总不至于对我这么个柔弱的小女子下手吧?」
在外面偷听半晌的杜程松嘴角一抽,默默吐槽,这丫头还真能装,楚王那个混蛋要是知道,嘴角都能笑咧到耳根子去,还残暴对她下手?良心痛不痛哟。
老太爷一人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