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是气又是心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杜晓瑜也在心里问自己。
可答案却是她不知道。
她真的没想闹,没想跟他这样,只是难以接受他想伤了她的身子让她一辈子不能生。
她问他为什么喝药的是她而不是他。
他不回答,却主动选择了放手,说还她自由。
泪水再一次滑落。
他根本不知道那些话有多伤人,他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割下来,疼得她喘不过气,险些窒息。
「祖母。」杜晓瑜抹了泪,慢慢坐起来。
「筱筱。」她这个样子,老太太也不忍心追问和责怪,只是觉得心疼。
「我想回汾州一趟,可不可以?」她的声音嘶哑无力,可怜无助。
老太太犹豫,「筱筱,下月十八可是婚期,离现在也就一个半月的时间,你回去的话,就来不及成亲了。」
成亲?
嫁过去做绝户头吗?
杜晓瑜别开眼看向窗外,再不说话,热泪直滚。
——
静娘没得到傅凉枭的准话,不敢回杜家,一直在楚王府等,见王爷青着脸回来,忙迎上去,「王爷,姑娘呢?」
「走了。」傅凉枭淡淡扔出两个字,又吩咐静娘,「你以后也不必去杜家了。」
静娘一听,暗叫大事不妙,睁圆了眼,「王爷你……」
「她既不愿意和本王在一起,本王又何必拘着她,放了便是。」
傅凉枭说完,径直朝着屋里走。
静娘一下子湿了眼眶,追进去,「王爷,姑娘的性子本身就有点小傲,何况,她是从乡下来的,以前自由自在惯了,不适应这里的规矩也情有可原,可这些,王爷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眼看着婚期在即,怎么又闹上了?」
傅凉枭抿唇,是他想闹吗?
他只是不想重复前世的悲剧,不想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不想她因为儿子的死再一次陷入抑郁。
可她总是不能理解他,总觉得他是故意要她喝下避子汤一辈子绝育的。
以前不管什么事,他从来都会以顺她的意为先,但这一次,关于孩子的事,他绝不能妥协!
他知道她性子傲,可到底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从今往后,除了他,她再也嫁不得别人,兜兜转转,她总能回来,只要她不在孩子的事上纠结,他愿意把这天底下最好的都给她。
「王爷!」静娘快急坏了,「你们之间的矛盾到底在哪?」
傅凉枭觉得聒噪,摆摆手,冷喝,「退下!」
静娘不得不退出去。
水苏在外面焦急地等着,见静娘白着脸出来,忙问:「王爷怎么说,姑娘还回不回来?咱们还回不回去?」
静娘摇头:「我不知道。」
水苏跺脚道:「不管了,我直接回杜家去找姑娘,静娘你留下来,倘若王爷问起,到时候也有个人应付。」她一直都不知道静娘本就是楚王府的人。
静娘点点头,嘱咐她,「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劝慰姑娘,让她不要和王爷置气,婚期就快到了,这么闹是不吉利的。」
水苏回屋,简单收拾了东西就从偏门走了,租了辆马车回杜家。
到了才听说杜晓瑜已经说服了三爷和老太太回汾州去,明日一早就启程。
水苏一口茶还没喝上,就被这消息砸得晕头转向,只好急急忙忙又跑出门外,就着还没走的马车折回楚王府来。
「王爷,姑娘明日一早就要走了。」水苏跪在地上,哭道:「说是要回汾州去。」
傅凉枭顿时如遭重锤,险些呕出一口心头血来,脑子里乱鬨鬨的。
他知道她傲,但是没想到,她为了与他断干净,竟然要跑到最开始的地方去结束这段感情。
他陪她的两年,回京后的呵护备至,对她无底线的宠,难道都换不来她的一次妥协吗?
「王爷。」静娘也跟着跪在地上,求道:「您快去杜家跟姑娘好好说说吧,她不可能这么绝情的。」
「让她走!」傅凉枭捏紧拳头,一直以来,他纵着她,宠着她,惯着她,从来没想过要她回报什么,只要她好好地待在他身边,等时机一到,他便娶她过门,让她成为自己后院唯一的女人,待来日登基为帝,他还会让她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仅仅因为这么一件事,她就想跟他彻底断干净,可见在她心里,自己所有的付出与行动都那么的不堪一击,还抵不上一个孩子,换不得她的一句挽留。
她明明就知道,面对她,他最是没办法,只要她肯说一声舍不得,说一声放不下,他一定会心软的,可是如今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把她的心给捂热。
「王爷。」水苏直接哭出声,「姑娘她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请王爷体谅。」
傅凉枭冷冷一笑,「本王体谅她,谁来体谅本王?」
水苏的哭声戛然而止,出了房门以后,又不要命地往杜家赶。
这一来一回的太费时间,等到了杜家,天色都黑了。
杜晓瑜已经收拾好了行头,正准备歇下,就见水苏哭着跑进来,什么都还没说便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
杜晓瑜愣了一下,「水苏?你怎么回来了?」
水苏抱着她的腿,求道:「姑娘,你不能走。」
杜晓瑜眉目一凛,「是他让你来的?」
「没有。」水苏接连摇头,「是奴婢自己来的。」
杜晓瑜往后退了一步,挣脱她,水苏忙又扑过来继续抱着她腿,好似一鬆开,她马上就会插翅膀飞了。
「姑娘,下月十八便是婚期,你现在赶着去汾州,是想要做什么呀?」
「没做什么,只是太久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