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吗?他可知道,那些药一旦喝多了,她这辈子就再也生育不了了。
「睡吧!」
傅凉枭拉过被子仔细地替她盖上。
见他没有要躺下来的意思,杜晓瑜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儿?」
「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乖乖的,先睡吧,不用等我。」
杜晓瑜目送着他离开,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帐顶。
过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起床,惊动了外面的静娘。
「这么晚了,姑娘怎么还不睡?」静娘见到她起身,很是惊讶。
「我睡不着。」杜晓瑜摇摇头,一边弯腰收拾着东西。
静娘大惊,「姑娘,你……」
杜晓瑜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问她,「静娘,你见过天生心脉不正常,受不得丁点刺激的人吗?」
静娘想了想,点头道:「皇室有一位公主就是,刚出生就被太医判为心律不齐,要静养。只可惜,宫里人多是非多,有人利用那位公主的病作妖,将她害死了。不过这件事说来也怪,那位公主死后,一向不掺和后宫的王爷盛怒之下把作妖的宫妃揪出来,都没经过皇上就直接把人给处死了。」
杜晓瑜听得心惊肉跳,难怪傅凉枭心里的阴影会这么重,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妹妹,两个都是因为心臟病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他怕是对孩子都有恐惧感了吧?
「姑娘。」静娘见杜晓瑜还在收拾东西,忍不住开口,「你和王爷是不是吵架了?」
刚才她在外面见到王爷推门出去,本想开口问上一句的,但见王爷面色寒凉,她只好把话都给咽了回去。
如今又见杜晓瑜这副模样,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想,这两个人,八成是闹不愉快了。
可是,晚饭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静娘想不通。
「应该……没有吧?」杜晓瑜也说不准那算不算吵架,横竖都是因为孩子的问题。
他怕第一个生下来就是前世的承慕,所以想方设法不让她怀上,甚至有让她绝育的心思。
她是个正常女人,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没错,为什么要绝育,哪个女人甘愿被剥夺做母亲的资格?
静娘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姑娘是打算回杜家去吗?」再待下去,他只会给她喝更多的药。
「嗯,明日一早便走。」杜晓瑜点头道。
静娘急了,「王爷可知此事?」
杜晓瑜把收拾好的包袱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来,「反正他留不住我。」
静娘觉得心痛,「下个月便是婚期了,就不能好好的吗?」
「我跟他哪里不好了?」杜晓瑜冷静道,「我只是回去待嫁而已。」
嘴上说好,不见得就一定好。
静娘形容不来那种感觉,反正就是这两个人之间,好像少了当初在白头村的那种纯粹,彼此之间顾虑太多,所以哪怕看起来好好的,氛围也很怪异。
「姑娘……」静娘试图劝说。
「好了,你退下吧,我要睡了。」杜晓瑜挥手赶人。
静娘无奈,关上门走了出去,本来想去找傅凉枭,却听得里头传来杜晓瑜的声音,「你要是去告诉他,以后便不必跟着我回杜家了,就留在王府伺候你的主子吧!」
静娘脸色微白,顿住脚步,她第一次看到姑娘这般认真。
杜晓瑜没睡。
她在等。
看他今晚到底回不回来。
这一等,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天明时分,杜晓瑜醒来,身旁果然空无一人。
她心下一刺,也不惊动静娘她们,自己梳洗好,换上昨天晚上从水苏那儿顺来的丫鬟衣裳,避开做事的小公公们,直接从偏门摸了出去。
——
傅凉枭回来的时候,见水苏白着脸站在门外,他皱眉问:「怎么了?」
水苏急急忙忙跪在地上,哭道:「王爷,姑娘不见了。」
傅凉枭面色一沉。
见静娘从游廊上走来,看向她,「筱筱呢?」
静娘抿了下唇,垂首道:「姑娘应该是回去了。」
「怎么走的?」傅凉枭的声音说不出的冷,掺着怒意。
他不过是一夜没回来,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静娘没应声,她知道杜晓瑜是怎么走的,只是她不能说,也不能拦,姑娘心气儿高,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生气了,这种时候,谁去拦她跟谁急,一个弄不好,自己以后真就不用在她跟前伺候了。
傅凉枭大步上前,推开门走进去,见床褥收拾得整整齐齐,衣柜里是他为她订製的那几套衣裙,她一套也没带走。
一种人走茶凉的锥心之痛蔓延开来。
傅凉枭伸手捂着心口,那地方疼得他喘不过气。
「王爷。」静娘跟着进来,请示:「奴婢还要不要回去?」
傅凉枭似是有些站不稳,一手扶着桌子,半晌才冷沉道:「备马,本王要去杜家!」
静娘张了张口,本想说婚期将近,准新郎和准新娘是不能再见面的,可是一想,这俩人都已经提前洞房了,哪里还会顾忌那些东西。
她默默退了出去,吩咐小公公去备马。
——
杜家。
杜程松阴沉着脸坐在杨氏正院的堂屋里。
杜晓瑜跪在地上。
「为什么不是那个混帐送你回来?」
杜程松实在气极,自己好好的闺女,被那禽兽不如的东西给绑出去糟蹋了不说,如今看这架势,还把他宝贝女儿给撵出来了?
杜晓瑜道:「与他无关,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杜程松冷哼,「那你被绑架的事也与他无关?」
杜程松犯起混来,才不管对方是天王老子还是大罗神仙,玷污了他女儿,那就必须负责到底!
杜晓瑜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