椁里有价值连城的冥器。
原本他还想借着靖王的贪心在开棺的时候看清楚里面的情形,没想到竟然会是空棺。
也就是说,先皇后的陵墓早就被人给盗了。
想到这里,傅凉睿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傅凉枭当枪使了。
傅凉枭刻意在慈宁宫问弘顺帝关于先皇后遗体真假的问题引他上钩,再通过他去诱导康王和靖王。
如今东窗事发,一旦父皇让人细查,他肯定也脱不了干係。
好一招借刀杀人一石三鸟!
思及此,傅凉睿的脸色更难看了。
弘顺帝双目喷火,指着靖王,「混帐东西!为了钱你竟敢犯下这等滔天大罪!」
靖王瑟瑟发抖,「父皇,儿臣没有。」
「证据确凿还敢抵赖,来人,拖出去先伺候三十大板再押进来听审。」
靖王顿时慌了,求饶道:「父皇饶命,七哥在污衊儿臣,儿臣没有做过。」
傅凉枭莞尔,轻轻勾唇,「难不成,是本王自己跑去撬了我母后的棺椁把尸身和冥器都带走,然后来污衊栽赃九弟的?」
「父皇你听,七哥他自己都承认了!」靖王不愿意挨打,气急败坏,不停地挣扎,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恨不能扑上去生撕了傅凉枭。
「孽障!」弘顺帝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怒喝,「拖出去打!」
羽林卫马上将人拖出去上刑,下手的力道是平时的几个倍,靖王被打得皮开肉绽,满身是血,惨叫声一声一声地刺激着康王的耳膜。
弘顺帝看下来,精锐的眸子如同淬了毒的尖刀,剜在康王身上。
「老六,你老实交代,先皇后的遗体被你们藏到哪去了,若是坦白,朕便考虑从轻发落。」
康王急得冷汗直冒,盗墓那几个进去的时候就是空棺,他哪里会知道先皇后的遗体去哪了。
傅凉枭冷冷勾唇,弘顺帝在意的,果然是那个替身会被暴露。
尸身,康王和靖王自然是不知道的,至于去哪了,当然得问他。
不过,他可能说吗?
就是要让替身的遗体「失踪」,让他父皇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活在随时有可能被揭穿真相的恐惧中,更要让那种恐惧时时刻刻支配着弘顺帝的神经。
所以其实,这一局对付的,不仅仅是宁王、康王和靖王,还得再加一个弘顺帝。
「老六!」半晌没听到康王说话,弘顺帝大怒,重重拍桌。
康王小小地哆嗦了一下,颤着声音道:「父皇,儿臣真的毫不知情。」
虽然康王和靖王在这件事上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在弘顺帝看来,那就是这俩人因为知道了替身的事,所以打算来个抵死不认。
弘顺帝是谁?
能毫不手软地下令斩杀大皇子、为了长生药能毫不犹豫把自己髮妻推入别个男人怀里的冷血动物,为了不让棺椁里的秘密泄露出来,他当年杀的人还少吗?
眼瞅着康王不肯说,弘顺帝的双眼里已经露出了嗜血的凶光来。
康王暗叫不妙,急忙看向宁王,「老十一,你快帮我求求情啊,我是无辜的。」
楚王设下这一局,无非是报復他们当初在画舫上绑架了杜晓瑜那件事。
如果自己和靖王都难于倖免,那么宁王也不能逍遥法外!
宁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谁不知道父皇爱重先皇后,那棺椁将来是要跟父皇合葬的,你们让人给盗了,与盗父皇的陵墓有什么分别?」
这一句,更是激起了弘顺帝滔天的怒火,再次指着康王大骂,「你到底说不说!」
康王没想到宁王会翻脸无情,当初在画舫上,他和靖王干的那些事,可是得了宁王默许的!
「老十一,那次我们绑架楚……」
「六哥!」傅凉睿及时开口拦住康王的话,「你没听到九哥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了吗?这种时候若是还不坦白,身为皇子,盗窃原配皇后的陵墓,可是要被削爵的。」
康王当即吓得脸色煞白。
弘顺帝一看这反应,便百分百的确认是这两个孽障把替身的尸身给弄出去了,当即怒从心来,大声喝道:「康王,朕最后再问你一遍,先皇后的遗体哪去了?」
康王哭诉道:「父皇明鑑,儿臣真的毫不知情啊!」
都到这地步了还嘴硬?
弘顺帝怒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直接下令,「此案无需再审,传朕旨意,康王和靖王胆大包天,僱佣摸金校尉盗窃孝洁皇后的陵墓,证据确凿,着,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即日起,康王府和靖王府上下所有人流放漠北,永世不得回京!」
「父皇!」康王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向弘顺帝。
外面春凳上刚被冷水泼醒的靖王听到这一句,再次吓得昏死过去。
弘顺帝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老七,老七我真的没有做过盗窃先皇后陵墓的事,你相信我,你帮帮为兄,算我求你了。」事到如今,康王只能把希望放在傅凉枭身上,「只要你肯开口向父皇求情免了我的罪,从今往后,为兄给你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父皇那么宠老七,被盗的又是老七的生母陵寝,只要老七肯帮忙,就一定能扭转局势。
傅凉枭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莞尔一笑:「六哥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还坐在座椅上的傅凉睿听到这一句,面色沉了沉。
傅凉枭转头看着傅凉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十一弟,你说是吧,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日,那些自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暴露的心思和秘密,都会被光照得透亮。」
康王听不懂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