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看着江亦嘉,「你本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为什么要去给他当垫脚石?」
江亦嘉也不想,「可即便是这样,你怎么能劝爹娘和离呢?」
「如果不和离,娘不带走你,以后你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江亦臣心如刀割,他没办法向她们解释二十年前的事,也没办法告诉她们,江其佑体内有蛊虫,而且蛊虫已经苏醒在作祟了。现如今的江其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追名逐利已经成了他疯狂的执念,蛊虫会牵引着他,不死不休。
「三哥。」江亦嘉哭出声来,「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三哥是被绑架去了九仙山的,没准这次回来,真的是受了疯癫道人的威胁。
「小妹,你信不信三哥?」江亦臣双目紧紧地看着她。
江亦嘉犹豫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信。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三哥很陌生,陌生到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若非眼前这张和三哥一模一样的脸,江亦嘉恐怕会以为跪在地上的这位只是个与江家毫无关係的陌生人。
「不信,对吗?」江亦臣再一次觉得心痛。
他不是不想花时间向她们证明江其佑的走火入魔,可是九仙山上,师父死了,他想儘快解决完家事回去给师父安葬。
「三哥,你别这样。」江亦嘉哭道:「有什么话,咱们起来好好说。」
话完,再一次去拉他。
江亦臣顺势站了起来。
江亦嘉道:「我知道,这一年你在九仙山过得不好,可是没关係,人回来就好,我和娘都会慢慢弥补你的。」
「小妹。」江亦臣打断她的话,神情认真而严肃,「你愿意去给人做妾吗?」
「不愿意。」江亦嘉一边抹着泪,一边摇头。
她要是乐意给人做妾,就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嫁出去了。
可是她爹近来真的像疯了一样,到处花钱打点,为了她的婚事可谓是「费尽心思」。
明明才刚升了正五品,江亦嘉不明白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愿意的话,你就帮三哥劝劝娘,跟爹和离,否则你早晚都逃不掉给人做妾的下场。」
「可是……」
「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江亦臣缓缓道:「之前给你们的书信也是我亲笔写的,我没有受人所迫,是自愿留在九仙山的,至于其中的原因,一时半会儿我没办法跟你们解释,但是请娘和妹妹相信我,江家要大难临头了,如果娘不趁着这时候跟爹和离,等祸事真的临门,你们谁也逃不掉的。」
徐氏一听,又想扬起巴掌打人,可是在对上江亦臣那双坚定的眸子时,她到底是没舍得。
「娘,你不同意和离也没关係,这样,你带着妹妹先回云州外祖家一阵子,随时跟管家通信,到时候您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江亦嘉也觉得这法子可行,帮着劝徐氏,「娘,咱们就听三哥的,先去云州外祖家住一段日子,省得爹最近老是请一些权贵来府上做客,然后趁机把我推荐给他们,娘,我就算出身再不好,宁愿找个山野村夫嫁了,也绝对不给人当妾!」
徐氏满心犹豫。
江亦臣急得不行,「娘,你不能再犹豫了,多在江家待一天,妹妹就多一分危险,孩儿都不求你和离了,只求你能暂时带着妹妹去云州避避。」
「娘……」江亦嘉殷切地喊,满眼祈求。
徐氏犹豫再三,点头道:「那好,我暂时带着你妹妹去云州。」
江亦臣终于鬆口气。
徐氏和江亦嘉母女俩各自回房收拾好东西。
徐氏去前院找江其佑。
今日上元节,衙门放了假,没办公,江其佑正好在家。
「老爷,妾身想带着亦嘉回云州一趟。」徐氏把来意说明。
江其佑眉毛一竖,「去云州做什么?」
徐氏道:「听说我娘身体抱恙,想回去看看。」
江其佑面带厉色,「那你带着几个下人去就是了,亦嘉可不能走。」
「老爷!」徐氏抬起头来,脸色微白。
「靖南公府那边已经谈妥,说愿意收了她,人家正在看日子,过不了多久就上门来抬人,她要是跟你走了,到时候我交不出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