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这般光景。”
李崇信喘息道:
“李崇信还是当日的李崇信,可惜赵无咎已不是当年的白衣书生,乃是高居庙堂的赵相国了。”
赵无咎突然俯身下拜:
“李督明鉴,可知为何朝廷北抗蛮夷不启用国中军队,却让各大督抚自募家军?”李崇信苦笑道:
“朝中无钱,若再不颁行如此诏令,边关之地当无可战之兵。”
赵无咎频频点头:
“李督说的甚是,我大禹如今国困民乏,军费兵饷与日俱增,朝廷青阳教尚且缴不干净,哪里有钱再来北伐?
况且南北已经议和,为何李督洞若观火,依然执意要行此亡国之道?”
李崇信艰难站起身子,一围草席早已被鲜血浸透,滴滴点点流淌着红色的血液。他的双眼仿佛黑暗中的一对巨灯:
“这便是你我不同之处,你只忠于君主一人,而李某却要想着家国天下。
青阳教疥癣之疾,纵然起兵为祸,不过愚民而已。
北蛮才是心腹大患,北人不可信,往往今日和议,明日攻城。
如此强邻在侧,万一骤生肘腋之患,祖宗宗庙皆不可保,你遵从的孔圣周公,以及科举都可能亡于地下。
你也世代为官,难道不知道此中轻重?”
赵无咎白着脸,颤抖...
脸,颤抖着身子:“攘外必先安内,陛下亦有难处。”
李崇信冷笑道:
“借口,我大禹立朝之日统领九州,如今只剩下三州而已。
陛下和相国大人尚且能偏安一隅,南北媾和,何谈攘外?
相国大人虽然能锦衣玉食,奈何天下百姓何安?江山社稷何安?
百年之后,相国大人可有脸面去见地下列祖列宗?”
这一连串的问话,使得赵无咎的白脸刹那间变成了红色,哽得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得拿出酒杯再次斟满,匍匐跪倒:
“这第三杯酒,求李督今日再救无咎一次,除夕之夜,给李督送行。”
李崇信仰头大笑:“军中饮酒,小杯尚且不够,换大碗来。”
赵无咎急忙出去,找来粗瓷大碗,黑色的底釉。
李崇信满满倒上:
“这有何难,苟利国家生死已,李某人头可以让相国大人安,可以让当今陛下安,可让大禹大族世家安,可让千千万万百姓安。
李某这颗头颅值了,李某死不足惜,但只怕天下将乱。”
喝罢碗中烈酒,“啪嚓”一声摔了大碗。
外面邢氏兄弟害怕有变,闻声后率领衙役纷纷闯入。
赵无咎从怀中拿出供状,上写
“及勘证得前镇北都督,统武国军开国使,李崇信,所犯为因探报得北人侵犯渝州北向,前后一十五次受亲札指挥,令策应措置战事,而坐观胜负,逗留不进。
便指斥乘舆,似与敌酋勾结,孤军深入,坐使北燕骑兵进犯京城而不救,此大罪一也。及因罢兵权后,与其部下商议,待反背而据守渝州,及把截长江源头,尽掳官私舟船,此大罪二也。
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