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惊天不动声色:“按我大兴律,凡误判,重判之人皆可申请重申,若是冤假错判,朝廷还有补偿银子,还要回复名誉。”
石之康摇了摇头:“我不要重申,在这里我是老大,吃好喝好,到处有人伺候,出去了人人当我小孩子,回了国公府还要背书应考,我才不要嘞。”
刑惊天冷声道:“原来世间还真有进了牢房就不愿意出来的,魏营官,请把天牢里其余人犯带到操场,按照监号排好。”
不一时,刑部天牢一至十一号的犯人都被带至操场,齐刷刷跪了一排,除了十二号的薛太岁。
刑惊天右手摸着绣春刀的刀柄,来回踱着步子:“想必各位已经熟知十二号囚犯逃脱一事,本官想知道这里的隐情,如有哪位检举揭发,本宫当下金殿保本,力主他戴罪立功,重获新生。”
来回问了两遍,众囚犯都纷纷低下头颅。
刑惊天声音严肃了几分:“看来各位是不想配合本官执法,好,那本官只有采用嘴笨的法子了。”
他身形慢慢停在一号犯人面前:“一号监谭伦,漕运使,因贪污漕运银子一千万两入狱,没错吧,谭大人?”
谭伦正是前日里被众人殴打的干瘦老者,因为伤势过重,被调整到一号监,远离石之康一伙。
此时略微抬头:“回大人话,正是。”
刑惊天继续道:
“谭大人家处鄂北地界,三代同堂,其乐融融,何苦为了今日之事掉了脑袋?”
谭伦惊讶道:
“大人,我家祖上有武将野战之功,当今万岁特设不死,你可不能拿我开刀呀。
再说,罪臣真的不知道呀,那十三号监牢的犯人,入狱不过半年,我与他无任何私交,望大人明察。”
刑惊天一皱眉:
“这个也有功劳,那个也有功劳,本官是知道的,但是本官今天请了皇王圣旨,上面写着临机专断!”
说罢,吃啦一声,从怀里取出黄灿灿一道圣旨。
魏三毛慌忙摆香案,接旨供奉。
刑惊天走到谭伦面前:
“按我大兴律法,贪污百两流放,贪污千两斩立决,谭大人贪了千万两,今日才去见阎王,想来是够本了。”
谭伦慌忙扣头:
“你不过区区一个二品金銮卫指挥,如何不请旨就随意杀人?”
他还待再说,忽见头顶一片白光,绣春刀快捷无比,人口落地,一地鲜血。
这抽刀、出刀、回鞘,一气呵成,魏行斌想要拦住却是晚了。
刑惊天冷声道:
“诸位今日先回牢房,好好思考,思考十三号监的情况,明日我再来提审二号,想起来就赶紧说,免得,说不动了。”
魏行斌一路埋怨:
“邢指挥,虽说圣旨有临机专断之权,可是你这杀得也太莽撞,要知道谭伦一家当年大武野战,有救驾之功。
哎,说什么都晚了,我和你联名上折子,这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担着。”
刑惊天摇摇头:
“魏尚书,这是什么节骨眼儿,如果查不出薛太岁的下落,那么李崇信一案定然无法再次审理,背后黑手犹在,直接危机圣上安全,邢某一身家性命又何足道哉!”
魏行斌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