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一按。轰隆隆一通响,黑白二色石头,以阴阳二鱼的方向,旋转着分开,露出一个半尺深的暗格。探头往里看,有一大捆绳子。
等取出绳子,启蛮发现在暗格底部,还刻着一行字。
“冯虚御风胡扯,老子打死不学,十丈天索在手,师兄你奈我何!仙道孟三,酒酣雅留。”
这个“仙道孟三”,言语狂放,启蛮不做他想,认定了就是三爷爷孟宛龙!看来,他也曾被扔在这间屋子里,被逼着学冯虚御风。而这条“十丈天索”,似乎就是他用来逃走的。启蛮乐了,孟宛龙的模样,在他心里顿时高大了许多。
不过,启蛮又想到老道的告诫,不能动歪心思。可再一想,很快就释然了,三爷爷以前就是用的这个法子,凭什么他不能用。再说了,自己趁夜下去,神不知鬼不觉。大不了不和太清观一路,他自己去血天宗,把三爷爷救出来!
拿定了主意,启蛮也不打算再练什么冯虚御风,关上暗格,绳子藏在被子底下,诀书掏出来放在桌上。就这么坐着,眼巴巴地等天黑。
晚饭的时候,有人敲门。启蛮正趴在桌子边打瞌睡,听见声音一...
声音一个激灵站起来,胡乱把诀书翻开,捧在手里装模作样地看着。
安静了片刻,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启蛮喊道:“师父您进来吧,我正学着呢!”
门开了,外头悬空站着个人,却不是老道。那人看上去和启蛮年纪相若,装扮整齐,文质彬彬。他两手平托着一个木板,酒菜茶饭满满摆着,隔得老远就能闻见香。启蛮忙去接,边咽口水边说:“有劳了有劳了,你累不累啊,坐会儿歇着吧。”
那人听见这话,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垂下头摆着手说:“师叔折煞弟子了,弟子哪敢进去!”
“师叔?”启蛮愣了下,立马笑了起来,说:“你可真会开玩笑,看年纪,你还要比我大上一两岁,怎么能喊我师叔?”
“不不不,您是观中清字辈的前辈,弟子是虚字辈的后生,喊您师叔理所应当。师叔您用饭吧,弟子就在门外恭候,有什么要吩咐的,拍拍门就好。”说着,这人毕恭毕敬地作揖,退到了门的旁侧。而整个过程中,他一直稳稳当当的立于半空,如履平地。
启蛮摸不着头脑,自己拜老道为师,竟然成了同龄道人的前辈,真是奇怪。可眼下他也管不了太多,肚子早就饿坏了,不吃饱些,晚上还怎么逃?可他自己吃了会儿,觉得实在是闷得慌,就冲门外那人喊:“快进来吧,这么大的屋子,我自己空落落的。”
门外那人怯生生地说:“师叔,尊卑悬殊,弟子真的不敢。”
启蛮无奈,只好说:“既然我是你师叔,我说话你该听啊。”
“这……好吧,既然师叔吩咐,弟子领命。”话毕,他才敢轻轻叩了叩门,说一声“弟子进来了”,才慢慢推开,迈着小碎步低头门而入。
“别那么拘谨,你快坐下吧,听话,我是师叔。”启蛮说着,没忍住乐,喷了那人一身菜汁米粒。
“对不住啊!我给你擦擦,你别生气啊!”启蛮手忙脚乱地去给人家擦衣服,可那人只是拭去了粘在脸上的,说:“师叔您请坐啊,弟子自己擦吧。”
启蛮不好意思地说:“你别叫我师叔了,我叫启蛮,你呢?”
那人谦卑地答话说:“弟子虚渺,您是前辈,哪能直呼名讳,就连道号,弟子也是不敢叫的。”
“道号?你知道我道号是什么吗?还有,我师父道号是什么?”启蛮来了兴致,他只知道自己拜了个师父,除此之外一概糊涂。这下来了个听他话的师侄,正好问清楚了,顺便打探太清观地形,以便逃出去。
可是,虚渺听他这么说,当场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起来:“您……师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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