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移开了视线,手一伸又拿过案几上的茶盏,动作雍容,优雅的抿了一口清茶,收回的眸光再次停留在钟离炎澜身上,她注视着他,许久才悠然开口,道:
“王爷,不是本宫不收这些人,只是,她们了解本宫麽?她们知道本宫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知道本宫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知道本宫最喜欢做什么事不喜欢做什么事麽?知道本宫喜欢读诗经还是喜欢读词曲?知道本宫喜欢什么熏香不喜欢什么熏香麽……她们了解本宫的脾气麽?她们了解本宫的习性麽?”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其中也包括钟离炎澜。
这些人,没有哪个能想到陌红尘竟是这么一个难缠的女人,而且还身任太后这么个端庄贤淑的至高无上之职。传闻中的钟离雨涟真是眼前这出口咄咄逼人的女人麽?
冷若冰霜的俊脸出现了一丝惊愕的神色,他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一袭妖艳的钟离雨涟,不禁怀疑她是不是钟离雨涟,有些看不透了!
那些宫奴面面相觑,大殿上噤若寒蝉,每个人大气都不刚喘一下,钟离雨涟这是什么节奏,分明是在跟摄政王叫板,那还得了!这些人本以为钟离雨涟这个太后也不过是个挂名,没什么实权,所以才顺钟离炎澜的意前来腈雨宫任职。可是看到陌红尘这气势,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个个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
落花流水二人听到这话也是一脸怔愣,若是换作以前的钟离雨涟说出这番话来,打死她们也不信。可是现在,她们信了,她们不知道现在的钟离雨涟已是陌红尘,她们只知道现在的主子与以前大大迥异,比起以前,她们更喜欢现在的主子,这样的主子,才不会一直被人利用,一直成为别人手下一颗谋取利益的棋子。
钟离炎澜沉着脸,上次早就领教过钟离雨涟这副狂妄模样,只是不知道这女人竟然不会收敛,反而更得寸进尺了。
广袖一拂,他踱步已是来到红尘面前。
眼前一暗,红尘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她悠然一笑,苍白的容颜还是没有一丝起色,手中茶盏再次凑到唇边,却听眼前那人开口了。
“钟离雨涟,看来你是还没看清一下自己的身份吧!本王亲自送来的人岂有退回之理,此事可由不得你!”果真,摄政王就是摄政王,只要朝权在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一出口便狠狠的在红尘的脸面上打了一巴掌,他这话,不就是想让红尘看清楚她现在待的地方不是郡王府,是皇宫,他钟离炎澜的地盘。
抿进嘴里的茶水突然间变的淡然无味,红尘自是明白,这些人无论如何还是会留在腈雨宫的,她完全做不了主,刚刚那举动,不过是想煞煞钟离炎澜的威严,也顺便让那些人知道,她陌红尘也不是好惹的。确实,她现在这个身份连郡主也不成,她可是钟离炎澜的瓮中之鳖,只要朝权一天在钟离炎澜手上,她就要多一天受限于他。
面上的红纱挡住了她的容颜,却挡不住她散发而出的妩媚之色,眸光已是肆无忌惮的停留在钟离炎澜的冷凝之色上,微微不解,微微轻蔑,她抿唇一笑,道:“王爷这话说的可就奇怪了!先皇遗旨中,可是清清楚楚写着 钟离氏雨涟温懿贤淑,端庄知礼,敬慎居心,颇得朕心,赐封恭贤太后!”
说到这,她已是无畏得迎上了他的目光,他的眸光像冰刃,欲要刺穿她的身体。
他没有开口,而是冷冷的站在她面前,只听她继续说道:“既为太后一职本宫定当不负众望,后宫之事理应由本宫处理不是麽,不过摄政王怕本宫劳神费心要亲自管理这女人应职之事,本宫便允了王爷这一片孝心。只不过,本宫倒是想提醒王爷一点,进宫也有一段时间可本宫却一直迟迟未回郡王府一趟,听闻郡王新添的小世子的满月酒过些天就到了,作为郡王府嫡出郡主,本宫理应回去一趟吧!如若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摄政王是把本宫软禁了不成!”
果真,陌红尘在商业界可不是白混的,若没有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如何作大事,出口便是头头是道。
而这小世子的满月酒,前些天郡王妃就早已派人前来通知她一声,只是她一直忙于醉梦楼的事,也便没怎么在意。业界可不是白混的,若没有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如何作大事,出口便是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