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阳光般涌来,避无可避,照入心扉。
云筝好像被照亮的荫蔽一角,霎时有了鲜活之气。
“江……少爷。”
麟字到了嘴边,她又改了称呼。
江麟露出略显失望的表情:“姐姐怎么不叫我名字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自然没有。”云筝走入雅间坐下,沉吟片刻,才道,“江少爷,您母亲做得对,您该离夜家远一些。”
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是父母恩爱、衣食无忧的环境下长大的贵公子。
他太干净了,他想...
,他想象不到她所处的位置,有多么危险、阴暗、绝望,孤注一掷。
靠近她,靠近夜家,只会让他遍体鳞伤……
“我母亲跟你说什么了?”江麟沉默了一下,认真地望着她,“云筝,我可能是温室里的花朵,但我绝不是废物。只要你愿意,我哪怕遍体鳞伤,也要站在你的身边。”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叫得那么认真。
云筝凝着眉眼静默不语。
“既然来了奇音阁,怎么能不听曲儿呢?姐姐,我再给你弹一首你没听过的吧,是韩大师的绝谱喔!”
江麟在箜篌旁坐下,回忆着谱子轻拨琴弦。
这个谱子可是他费尽心思,花大价钱买来的,她不听,是这首曲子的损失。
云筝向来拒绝不了他弹琴,只好听他弹完,并在心里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奇音阁外。
胡少梁吩咐手下:“时机成熟了,去,把这药下在他们的茶水里,一定要万无一失!”
“是,公子。”家丁点头,麻利闪进奇音阁后门。
“呵呵。”
胡少梁冷笑了两声,“黑店守卫森严我的人混不进去,区区一个奇音阁还不行吗?夜九,你再机关算尽,也注定败在我手上!”
家丁在角落里火速换上奇音阁的衣服,进入后厨找到插着云筝江麟二人所在雅间牌子的茶壶。
片刻后。
“咚咚。”
“客人,茶水好了。”
小厮推门进入,把两壶茶分别放在云筝和江麟的桌上。
云筝听得入迷,少顷后才发现小厮还没走,便看过去。
小厮略显心虚地低头:“二位没有吩咐,小的就下去了。”
这才快步离开。
但云筝听得出脚步声,小厮还在门口。
这引起了云筝的怀疑,她将目光落在茶壶上,抬手倒了一杯,放在鼻前轻嗅。
没有味道。
随之又尝了一口,没咽下去。
依旧没有特殊的味道。
云筝的警惕性极高,没有因此放弃。口中含着茶水,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手背上。
她经过特殊训练,肌肤十分敏感,只要沾上一丁点药,就会起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