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会斐项的问话,目光直直盯住梁阁影,沉声道:“梁小姐,请您和我们走一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台词。
“她不会跟你们走,请你们速速离开。”斐项义正言辞的呵斥,向来温文尔雅的面容难得出现厉色。梁阁影心脏悸动一下,右手主动覆上他的手背。斐项感受到她的碰触,微微侧目,眼里无声表露出一道信息:别担心。
梁阁影忽然一笑,心情轻松许多,反过来对他说道:“你也别担心。”遂即,放开他的手,一并将左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前向一步,对他们道:“我和你们走。”
第四十章
梁阁影原本以为这一次“请”她的人仍是易康睿,直到陌生男人带她上了陌生的车开往一条陌生的路,她终于发觉不对劲,同时暗暗斥责自己过于莽撞,只顾考虑不要牵连及斐项,太过于盲目顺从对方的要求。
窗外飞逝的景物完全是陌生,梁阁...
,梁阁影更加确定此行并非是去往易家。屏住呼吸,她故作镇定的开口:“请问,这是要去哪里?”
车厢里一片寂静,半晌副驾驶位上的男人回头,一板一眼的回答她:“涂家。”
脑袋当机片刻,才恍然明白“涂家”代表是何含义,这一阵子她总觉得很奇怪,感觉遗漏什么,或是有什么东西潜伏在身边,没有浮出水面。没错,就是涂家。这阵子发生的事情皆与涂家脱不了关系,不论是之前的涂易两家的订婚报道,还是期间揣测诋毁易展川情感杂乱的绯闻,甚至是最后易展川亲自对外宣布两家联姻之事属实。所有的事情发生前、发生时、发生后,涂家至始至终没有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现在,终于是要表明态度了吗……
车子停在一处古老宏伟的房屋前。
副驾驶位上的男人下车,径自打开后车门,不给踌躇的梁阁影一丝犹豫的机会,“梁小姐,请。”
用力捏捏手心,梁阁影下车跟随男人走进宅子,路上不动声色环视宅屋一圈,庭院样式老旧历史悠久,许多筑物均是木材建造,空气里散发出淡淡的草香味。宅屋面积颇广,但未见到多少人烟甚是清旷,可见涂家的主人喜静。
男人停在客厅前,恭声道:“老爷,涂小姐到了。”梁阁影顺势望去,只看见客厅中央有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者半蹲着,手里拿着一条草根逗着蛐蛐,听到属下的禀告,淡淡恩了一声,随意挥挥手。男人身躯笔挺,敬了一个礼退下。
梁阁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看似平静自若,心里却是忐忑至极。而涂老政委依然蹲在地上斗蛐蛐,对她完全置之不理,气氛有一丁点僵持。
涂建彰盯着大碗里的蛐蛐,草根一下一下胡乱戳刺,余光时不时窥向大门口的女孩,心里同样忐忑不安。自从涂建彰第一次在报纸上看见梁阁影的照片,早已处事不惊的他竟然大失方寸。像!像极了,像极了当年儿子的女人!
年迈的涂建彰深埋心底多年的伤疤赫然被揭起,儿子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痛,如果当初他没有逼迫儿子和那女人分开,现在他也该是有孩子承欢膝下,哪会孤零大半辈子……
可是世上容貌相像的人太多,也许只是一个巧合。涂建彰按兵不动许久,派人私下偷偷调查梁阁影,一门心思都放在当年儿子的女人产下一名女婴的事情上,对于易展川做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调查期间,他又搜罗大量关于梁阁影的资料和照片,对她从幼时至现今的生活情况了解通透,知道她四岁被人领养,十四岁登上戏剧舞台表演,考上大学便开始自力更生,甚至连追求过她的男人也了如指掌。他对这女娃独立自强的性格很满意也很赞赏。不过,她为什么会跟了易展川?对于这一点涂建彰十分不悦,小姑娘年纪轻轻岂能随意跟一个男人?尤其这小姑娘还可能是他的亲孙女!
涂建彰又派人深入调查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久便得知真相,当下对易展川的印象简直糟糕透顶,用当下流行的说话,易展川居然潜规则他的孙女!哦,是不是亲孙女暂时还不确定,不过这时候涂建彰心里已经默认梁阁影是。或许,其中有太过思念儿子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