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整个就够混乱的,匡雪来也觉得心累,没精力再挣扎什么的,再说,她膝盖确实特别疼。
刚才磕在茶几上那一下,她几乎以为自己的骨头都碎了。
只不过心里着急他打人,所以顾不上疼就又上去拦他。
现在回头想想,拦他真是多余。
就让他打,把人打死了,然后去蹲监狱最好!
狠狠的想着,她屁股一软,回过神,已经被他抱坐在床上。
以前那么明令禁止她靠近他的床,怎么不再禁止下去了?
哼哧一声,她的腿就被他抬起。
掌心托住她的脚踝,他蹙眉看着她的膝盖。
「嘶!疼!」抽了一口冷气,立刻换来他的瞪视。
「喂!」匡雪来怒了。
「你把我弄伤的!我喊个疼怎么了?」
「谁让你多管閒事!」
呵!
心内冷笑,匡雪来咬牙:「对!我欠!我就不该管你的閒事!就让你把人打死好了!你……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他捂住。
双眼瞪圆,她的火都要烧出来了。
周燕辰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好笑。
薄唇微勾,他低声说:「别吵了,老实坐着。」
话落,他站起身,去拿了医药箱折回来。
用得着你装好人!
伤也是你弄得!
匡雪来撇撇嘴,低头看着自己淤青的膝盖。
真是的!
她真是多灾多难啊。
以前腿上一点伤痕没有,现在呢?
巴黎弄伤的痕迹还没消退,这又添了一笔。
打开医药箱,周燕辰找了药膏出来,给她涂在膝盖上。
「轻点!疼!」
「忍着!」
「忍着?你忍个试试!特别疼!真的!哎!你轻点啊!」
「啧!你再叫唤一句!」
「疼!」
「匡雪素,我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惯着?你什么时候惯着我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说到这里,匡雪来突然涌上铺天盖地的委屈,眼泪就好像自来水一样,说来就来。
她跟自己说,那是因为疼的。
周燕辰懵了。
好好说着话,和平常一样斗嘴,这女人怎么就哭了呢?
「你,你哭什么?你……」
「我,我……」抽噎着,匡雪来觉得丢脸,指着自己的膝盖,「我疼,我哭我的!」
「你……」摇头失笑,周燕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有一点点酸,有一点点酥,有一点点涩,又觉得她可爱又好笑。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他揩去她眼角的泪珠子,努力放轻声音:「真的有那么疼吗?」
「嗯!」
「好了,不疼了。」剑眉一簇,他低头,往她膝盖上呼了呼气。
匡雪来傻了!
呆呆的看着他。
他在干什么啊?
周燕辰呼完,彆扭的站起身,「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这么大个人了,这点疼都忍不了?」
匡雪来吸吸鼻子,垂眸看着自己涂了药膏的膝盖,那颜黑紫黑紫的,难看的要死。
抿抿嘴角,她抬眸看向周燕辰,「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江小姐,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和丈夫吵架了?」
提到这个,周燕辰的脸马上黑了。
「你别管了。」
「呵!」匡雪来冷笑出声,扭过头,自嘲般说道:「知道了,我再也不问了。」
她的语气那么赌气,周燕辰怎么会听不出来?
犹豫一下,他嘆息一声说道:「晓涵流产了。」
「啊?!」匡雪来猛地转头看向他,瞪大眼睛,「流产?」
「怎,怎么会这样?」
「她会在周家住一段时间。」周燕辰接着说。
「哦。」点点头,匡雪来心里有些思量。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人家都已经这么惨了,她如果还小肚鸡肠,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在晓涵面前不要提。」
「我知道。」
……
君远。
「匡子,把这个交给张主管,让她找几个人着手去做。」
「是。」
接过白津湫递过来的文件,匡雪来转身准备退出办公室。
刚走了几步,身后白津湫出声叫住她。
「匡子。」
「什么?白经理,还有事吗?」
白津湫往后靠在椅背上,顿了一下,微微一笑。
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票,他说:「朋友的画展,这周末在会展中心,不知道你喜欢看画展吗?」
画展?
约会?
这么快又要约会了吗?
匡雪来又惊又喜。
她以为上次寻寐的事情以后,白大哥彻底对她失去兴趣了。
毕竟她在他面前,大跳艷舞来着,回想起来,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匡子?」
见她不回答,白津湫心里一沉,「怎么了?你周末有事吗?」
「没事!」急声说,匡雪来脸一红,又轻声说:「我还没看过画展。」
「那太好了。」拿起其中一张票站起身,白津湫走向她。
把票递到她跟前,他说:「周末上午10点,我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接过票,匡雪来说:「我可以自己去,我们直接在会展中心见。」
「也好。」点点头,白津湫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柔声说:「去工作。」
「好,我先出去了。」
把画展的票小心的收好,匡雪来抱着文件去找主管。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主管问她。
匡雪来想了一下,说了几个名字,其中有沈星南一个。
主管轻轻敲了下文件,问道:「沈星南?我听说你们两个关係很好?」
匡雪来正道:「我和她是朋友,但是我提议她,是因为觉得她有能力,并没有个人原因。」
主管看着她半响,点点头:「沈星南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