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连带着腕子上的银铐子都发出「叮当」的声响。
「我打个电话,证明一下我的身份,这个可以吧?」
「可,可以。」男警员有些冒汗。
怎么回事?
难道抓错人了?
付明锐接到电话的时候,确认了整整三遍。
「你在派出所?为什么?」
周燕辰不想多说,只是声调冷酷:「少废话!马上过来接我!」
一个小时候,付明锐赶到。
萌包子已经美美的吃完了一个大肉包,正在跟女警员说话,把人家逗得花枝乱颤。
付明锐恶寒,突然同情起周燕辰来。
这个儿子,厉害角色啊。
和警员解释清楚了周燕辰的身份,在警员的连声道歉中,他将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带出派出所。
车门打开,萌包子在副驾驶。
四肢放开,他整个摊在座位上,肚子突出,圆鼓鼓。
付明锐和周燕辰立在车边。
挡开付明锐递来的烟,周燕辰轻嘆。
付明锐不给面子的笑起来:「怎么?没治了?」
周燕辰睨了他一眼,凤眸森冷。
付明锐撇嘴,看了眼萌包子,「这个小包子,厉害。」
周燕辰勾唇,居然笑了。
付明锐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和他沟通下去了。
……
接到电话的时候,白津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怔愣的看着前方。
听筒里,那道呼吸声,浅浅细细。
「匡子?」
他再次确认。
匡雪来低柔的声音传来:「白大哥,是我。」
「你,你……」
「我回来了,就在凉城。」
开车到了和匡雪来约定的咖啡馆。
白津湫就坐在车里,沉沉看着临窗而坐的那个人。
三年多了。
她还是当初那个样子。
穿着白色的裙子,头髮低扎在脑后。
安静的坐在靠窗的位置,气质越发清雅。
白津湫就这么在外面看她,等回过神,已经过了20多分钟。
一惊,他赶紧打开车门下车,奔向咖啡馆大门。
「叮铃……」
门上挂的风铃响起。
闻声,匡雪来看过来。
与白津湫对视上,她轻笑站起身。
白津湫气息有点不稳,深呼吸几次,他这才抬步走过来。
站定在她身前,她主动开口:「白大哥,好久不见。」
白津湫温和笑着,凝着她。
或许自知视线太过灼热,他又赶紧别开视线,温声道:「好久不见,你,你过得好吗?」
匡雪来回答:「挺好的。」
想了一下,她暂时没有说萌包子的事情。
「那就好。」白津湫突然笑了,笑容苦涩。
再次看向她,他声音冷了不少:「你过得很好,很好。却不知道我,我们……」
匡雪来哑然。
白津湫的怒气,理所当然。
两个人坐下来,一时冷场。
服务生为他们送上咖啡,白津湫端起来喝了一口,也没喝出什么味道。
「你去了哪里?」
匡雪来说:「檀城,离凉城比较远。」
「檀城?」蹙眉,白津湫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地方,「怎么想到去哪儿?」
「唔,就是随便坐了一列火车,终点站是那里。我觉得那里生活节奏很慢,很适合我,我很喜欢,就留下了。」
「那为什么不和我,不和大家联繫?你不知道大家担心你?」
匡雪来垂眸,轻声说:「抱歉。」
白津湫看着她,终究不忍心接着说下去。
她能回来,好好的坐在自己面前。
就是万幸了。
「我说话有点急,你别,别介意。」
「不会。」赶紧说道,匡雪来抬眸看着白津湫,「我明白的,白大哥,是我不好。」
从咖啡馆出来,白津湫问:「你去哪儿?我送你。」
匡雪来摇头,微笑说:「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白津湫点头,打开车门,上车前,他又问:「你不会再失去联繫吧?」
匡雪来失笑,「不会。」
「真的吗?」
「嗯,白大哥,你放心吧。路上开车小心。」
弯身上了车子,白津湫启动车子。
后视镜里,他看见匡雪来转身,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远,变成小黑点,直到不见。
握紧方向盘,他若有所思。
匡雪来走到公交站前,等到了去她以前公寓的那辆公车。
熟悉的街景,只是心境不復从前。
车子到站,她步行几分钟,到了公寓。
站在楼下,她抬头,一眼就望见了那扇窗子。
一惊。
有点不敢置信。
窗帘一角暴露,居然还是她的那个小碎花。
难道新的主人没有换窗帘吗?
忽然,又有另一个想法闪过。
她不能确认,抬步上楼。
站在门前,才恍然。
自己没有钥匙啊。
低头看着脚踩的地毯,她咬咬唇,蹲下身。
掀开地毯,一抹金色闪进眼底。
正愣愣的看着那抹金色半响,她才伸手拾起那把钥匙。
插进门孔,一拧,门开了。
旧日时光,破空而来。
甚至空气的熟悉都撕扯着心口。
没有长久无人的尘土味道,反而清香扑面。
进门,她将钥匙放在鞋柜上,又是一怔。
触手过去,鞋柜清洁无尘。
打开鞋柜,她的粉色拖鞋整齐摆放,旁边,是周燕辰的蓝色拖鞋。
它们相互依偎着,紧紧依靠。
闷闷的感觉袭上,她弯身拿出拖鞋,换上。
所有家具,甚至一些小东西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
是谁保留了这里的一切。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是不要她了?
不是讨厌她?
不是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