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没想到,匡雪来已经醒了。
听到声音,她转头看过来,微笑,「阿辰。」
周燕辰一怔,快步走过来。
拉过椅子坐下,他握了她的手指,「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说完,匡雪来轻蹙眉心,「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周燕辰赶紧要抽出手,「冷吗?」
匡雪来却不放,握紧他,「没关係,我帮你暖暖。」
凝着她,他握住她的手指在唇边吻了吻,「疼吗?」
她身上好多处伤,也流了很多血,最厉害的是腿。
「有点。」她诚实的说,后来又怕他担心,改口道:「不过也没有那么疼,不疼。」
他不语,凤眸锁住她。
匡雪来舔了舔唇瓣,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阿辰,白大哥呢?他怎么样?」
那天,他们一起出事的。
那天,白大哥比她伤的重。
记忆,接踵而至。
匡雪来怔住。
对啊!
白大哥!
「阿辰!白大哥!白大哥没事吧?!」
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问啊!
可是,周燕辰的反应,让她一颗心沉入谷底。
嘴唇哆嗦着,她脸色白了几分,声音轻颤,「阿辰,你怎么,怎么不说话呢?白大哥,他伤的很重吗?很严重吗?」
为了保护他,在之前,他就已经流了很多血,很多血。
眼前又回到那一天,鼻子里面全都是血腥味。
「阿辰,你说话。」轻声说,她的声音一点点的加重,最后变成咆哮:「周燕辰!我要你说话!」
周燕辰伸手,紧紧抱住她,用尽全身力气。
「雪雪,不要激动好吗?」他的声音染着痛苦。
匡雪来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一阵阵的发冷,带着点滴的手爬上他的背脊,揪住他的衣服。
「阿辰,你告诉我,嗯?白大哥怎么了?」
周燕辰的声音就那样在病房里响起。
明明是那么低的声音,可是在匡雪来听来,却如同惊雷。
他说了什么?
他说:「津湫死了。」
死了……
他说津湫死了。
死了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摇头,疯狂的摇头,匡雪来推开他,双目猩红的瞪着他的脸,「你骗我!你骗我!不!」
周燕辰死死咬住牙关,一句一句的告诉她,「他和车子一起跌下山,车子爆炸了,他……」
「不要!不要……」意识变成空白,匡雪来昏了过去。
那天,他们被追击的那天。
车子上了盘山路,后面的三辆车子紧追不舍。
左右夹击,白津湫的车子被撞了不知道多少下。
就在某一下剧烈的撞击中,车子腾空飞起,跌下山道。
轰隆隆的响声。
「匡子!匡子!」
在车子飞起的同时,白津湫扑过来抱住匡雪来,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匡雪来的腿卡主,额头和手臂上都是伤痕,流了血。
噁心和天旋地转之后,她听见了白津湫的声音。
努力看他,她小声叫道:「白大哥。」
「是我,匡子,还好吗?」
「唔,嗯。」明明疼的要死,可是她只能说还好。
白津湫伤的更重,从他身上传来的,都是血腥味。
匡雪来担忧的问他:「白大哥,你怎么样?」
白津湫说:「我没事,匡子,来,慢慢的,试着从车里爬出去。」
车子摇摇欲坠,一点轻微的动作,都让车子岌岌可危。
白津湫用尽全力将匡雪来解救,让她从窗户爬出去。
不知道哪里还有伤,匡雪来爬出车子,头一阵眩晕。
爬上路,她对白津湫喊:「白大哥,你撑着!我去找人!我去找人!」
「好,匡子,不要急。」
那是匡雪来记忆中,白津湫最后的脸,带着笑,混着血。
然后,她爬,往前爬,再往后,就没有了意识。
周燕辰赶到的时候,发现了倒在路上的匡雪来,还有,白津湫毁掉的车子。
「白大哥!白大哥!」
叫喊着,匡雪来从那个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梦醒了,白大哥还在。
「雪雪!」
手被紧紧握住,她扭头看向床边的人,是周燕辰。
「雪雪,还好吗?」抚着她的头髮,周燕辰满脸担忧。
匡雪来呼出一口气,轻声问道:「阿辰,白大哥呢?」
她不相信脑海中那个答案,她要一个新的答案。
周燕辰不回答,只是问她,「雪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有没有?」
「阿辰,白大哥呢?我问你呢,你怎么不回答我?」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的眼泪已然落下。
其实,她明白了,那不是梦。
「不会的,不会的,白大哥不会死啊。」呢喃着,她用力揪住身下的床单。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如果她没有昏倒,如果她找到人,如果不是因为她。
所有的原因,都跟她有关。
是她害死了他!
她要怎么办?
……
白家。
「别哭了,你这样,爸爸问起来怎么办?」
白宇航沉声说道,给白菲菲使了个眼色。
白菲菲把白恩恩抱住,自己也是红了眼睛。
和白津湫斗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都没有和解过,可是如今,他死了,她怎么会这么难受。
「姐,二哥怎么会死?这一定是假的!二哥怎么会死呢?前天我还和二哥通过电话……」
「好了,恩恩,不要说了。」白菲菲拍了拍白恩恩的肩膀,看向白宇航,「大哥,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能瞒多久,爸爸那边?」
「能瞒多久是多久,爸爸,恐怕接受不了。」
房间里,车琴扶着白振雄躺下,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