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城去了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就见季陌出神的坐着。
走过去才发现,她手里捏着许多粉红色的信封。
「陌陌。」
「嗯?」回过神,季陌随手想要把信封塞进随手的手提包里,可是根本塞不进去。
「没想到,我的陌陌这么受欢迎。」白鹭城笑着坐在她身边,「不给我看看吗?情书可是吃醋的必选。」
「我没那么幼稚。」季陌看着他,一语双关。
好吧,他聪明的陌陌看来早就看穿了自己刚才的小把戏。
揉了揉她的头髮,白鹭城伸手,「那么这些信,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季陌睨他一眼,把信递给他,「随便你。」
白鹭城把信拆开,一封一封的看,很认真。
季陌无聊的拿出手机,玩游戏。
再有一会儿,舞会就能结束,就可以走了。
全部看完了,白鹭城笑着说:「有的文笔还不错。」
季陌哼了声。
他把信都丢进垃圾箱以后,回来牵住她起身,「回家?」
反正她从来也不合群,先走了,估计老师和同学也不会发现,最后了,也不必遵守所谓的规则。
「嗯。」
司机就在学校门口等他们,白鹭城脱了外套裹住季陌,两人也不着急,漫步过去。
「毕业以后,会不会想这里?」
季陌想也不想的回答:「大概不会。」
她就是这么冷情,有时候白鹭城会想,如果有一天她离开自己,大概也不会留恋吧。
收紧了手臂,他转头看了季陌一眼,不过,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离开。
上了车,季陌摸摸肚子,「有点饿,我想吃东西。」
「想吃什么?」
「酸的。」
「嗯?怎么突然想吃酸的?」
「不知道。」
「那,找个饭店吃酸菜鱼?」
一提到酸菜鱼,季陌眼睛顿时一亮。
很少看见她贪吃的一面,白鹭城笑着捏捏她的鼻尖,吩咐司机开车。
一大盆酸菜鱼,一半都进了季陌的肚子,她还喝了两杯酸梅汤,这才满足的放下筷子。
白鹭城抽了纸巾给她擦嘴,问她:「吃饱了吗?」
季陌点点头,「吃饱了。」
「那我们回去了。」
季陌现在已经和白鹭城住一个房间,算一算,应该是他们那个以后,就自然而然了。
睡到半夜,她突然觉得噁心,爬起来就往浴室奔。
白鹭城本来就浅眠,她起身,他立刻就跟着醒了。
开了浴室的灯,白鹭城看见季陌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陌陌?怎么了这是?」
季陌摇着头,虚弱的坐在地上。
白鹭城赶紧给她接了杯水漱口,把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背,「我打电话叫威尔过来。」
「不用了!」季陌抓住白鹭城的衣袖,「晚上吃多了,不消化,有点积食了,这点小事不要叫威尔过来。」
白鹭城的脸比自己还要白几分,季陌拍拍他的手,「医药箱里有消化的药,你给我拿来我吃。」
点点头,他返身出去拿药。
在他转身的同时,季陌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只有一次,她记得。
只有那么一次,他没有做措施,而她没吃药。
不会吧?
闭了闭眼,季陌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或许真的是消化的问题,吃了药之后,季陌就好多了。
安慰白鹭城的时候,她自己也鬆了一口气。
她只有18岁,有些事情,真的不可以。
毕业舞会之后,学校放了三天的假。
白鹭城却在这三天忙了起来,据说是白门出了点事情。
让他亲自去解决的,肯定不是小事,但季陌向来不关心白门,也不会过问。
白鹭城早出晚归,她就自己在家看书,上上网。
浏览某个网页的时候,正好弹出来一个关于经期的小贴士。
季陌顿时一怔,冷汗涔涔。
例假,她的例假已经推迟了10天。
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她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又想到不能给白鹭城打电话。
就是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白鹭城知道。
穿好衣服,她跟佣人说自己出去见同学。
等她走了,佣人才反应过来,不是说她在学校跟谁都处不来吗?
怎么还会出去见同学呢?
打车直奔距离白家最远的药店,季陌买了验孕/棒,跑进了公共卫生间。
晚上,白鹭城回来了。
「陌陌呢?」
「季小姐在楼上。」佣人犹豫一下,说:「上午小姐说出去见同学,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晚饭也没吃。」
见同学?
白鹭城眉毛一拧,点点头,「做点东西送上来。」
「是,先生。」
推开主卧的门,意外的是季陌居然不在。
她在自己房间?
越想越不对劲儿,白鹭城转而来到侧卧。
推开门,果然见她抱着膝盖坐在榻榻米上。
屋里没开灯,她也安安静静的。
随手按亮开关,白鹭城走过来。
「陌陌。」
握住她的肩膀,他坐在她身边,抱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季陌摇摇头,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白鹭城伸手摸去,居然摸出一脸的泪水。
「陌陌!」一惊,他掰过她的身子面向自己。
她闭着眼睛,眼泪簌簌而下。
那一幕,狠狠刺痛着白鹭城的眼。
「怎么了?告诉我,陌陌!」
季陌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她?
他们为什么要纠缠下去?
抬手捶在白鹭城肩上,季陌崩溃:「都是你!都是你!我恨你!」
扑过去,季陌一口狠狠要在白鹭城手臂上。
白鹭城拧眉,忍着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