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楠醒来以后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睡醒了的程楠微微侧头看向了身旁的许南归。
她望着许南归微微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伸手拉住了许南归的衣袖,示意他走过来一些。
许南归见程楠醒了,立马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然后弯腰凑到了程楠的面前:“怎么了?”
许矢摇了两下他的手,然后抬手指向了脸上的氧气罩。
程楠的主治医师赶过来帮程楠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心率检测仪上,确定都十分的稳定后才离开病房。
程楠现在输的是营养液,暂时还不能进食,但是可以喝一点水。
许南归去买了一根饮料的吸管,然后将吸管插进了他刚倒好的温水内,凑近程楠。
程楠压着嗓子“嗯”了一声,侧身喝了一口,然后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躺在病床上的程楠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将视线落在了许南归身后的许矢身上。
她现在还说不了什么话,只能用眼神示意许南归。
许南归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跟程楠讲许矢的情况:“爷爷吃过饭了,药也按时吃了,他今天照顾了您一天,有些累,就提前睡下了。”
程楠又哑着嗓子长长的“嗯”了一声,然后闭了闭眼,示意他,她知道了。
刚闭上眼睛,昏迷之前的画面再一次涌入她的脑中。
那是盛黎和许伯书惨死的模样。
盛黎的侧腰的上面一点,插着一块很大的玻璃碎片,许伯书的后背和侧身也都是玻璃碎片,脖颈的大动脉被玻璃制品划破……
那些碎片透过他们身上的棉服插进他们的身体里,是致使他们死亡的致命伤。
被打捞上来的时候,两个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暗红色的血沾满了他们的衣物……
死状极其的惨烈。
她现在只要一闭眼就是他们当年的模样。
想到这些,程楠猛然睁开双眸,看着天花板的眼里泛起泪光,鼻头酸的不像话。
她想要哭,却怎么都哭不出声来。
看到这种情况的许南归瞬间觉得有些慌乱,他弯腰去看程楠,想问问她怎么了,可她却一直在那里“嗯嗯嗯”的,什么都说不清楚。
程楠倒下的这几天XI集团的事物一直由许南归和盛项在处理。
盛项平日里还有自己的事情做,根本不可能全身心都投入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集团内,只能闲暇的时候帮忙处理一些。
许南归望着那成堆的文件,忽然觉得一阵头疼。
他真的不知道许矢和程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这些东西,只能一件一件的看。
看完之后,又去各方位打听和了解项目可能接触的事情,一般只有在实在拿不准的时候才会去问一问盛项。
盛项也会帮他提一些建议,然后帮他找了一些管理层面的书。
许南归收下那些书,在医院照顾程楠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会儿。
大概过了两天以后,程楠才能张口说话。
待程楠开口说话后,公司事物处理的速度就要比之前快上许多了。
程楠还会给许南归讲解一些现在公司的形势和问题。
许矢平日里犯糊涂,一到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思绪就比正常人还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