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看一吧。”说着跟业主代表又返身上去了。
于是,只有张红梅一个人跟着他们往工地上走去。
“范华。”走在前面的那个施工员,领着他们从一幢正在现浇的房子边经过时,问一个包工头,“这一层,今天你们什么时候能浇好啊?”
“看来,晚上要加班了。”那个叫范华的包工头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走过去,笑*地回答。
“无论如何,今晚也要浇完它。”秦老板以命令的口气说,“现浇板,是不能分两天浇的。”
范华应诺说:“我知道,我知道。”没说完,就两眼发直,目光粘在后面的张红梅身上,不动了。
张红梅感到了他和工地上其它民工向她投过来的异常目光,就将安全帽往下压了压,心里骂道:这些人真讨厌,目光*裸的,简直让人受不了。
那个叫范华的包工头,大约为了显示他与一般民工的不同身分,就扯开喉咙喊道:“小包子,水泥的配比要掌握好,不要多,也不能少,知道吗?”
“喂,老张,你拿震动棒要多震震,尽量震均匀些,听到了吗?”
“嗳,我说向志荣,你拖不动,就少拖一点,走快一点,多拖一车,不是一样的吗?”
这最后一句话,象晴天霹雳,把张红梅吓了一跳。她立刻转身朝范华喊的方向望去,心里禁不住叫了一声:我的天哪——他真是向志荣吗?
只见这会儿,一个男人正象一头黄牛,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弯腰弓背地拖着一车水泥,从南往北一步一步艰难地走来。
他的头几乎低到了地上,脚尖用力地蹬着路面,两臂高高地反剪着抓住拖车的把手,一步一颤地拼命往前蹭着。汗象雨一样从脸上滴下来,嘴里随着脚步,喊着一些含糊不清的号子:“哎呀,哎哟哇啦……”
张红梅被这个意外的发现震撼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真是一个曾经的老师和记者?真是她热爱过的恋人吗?
她实在不忍心多看向志荣的惨状,赶紧转身,将安全帽压到眼睛下面,往旁边一幢小工棚里躲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