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没有了。
这一点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意外的是第一次有人忘得这么彻底。
他盯着我看了半响,“妈妈?”
我自认就算是黑天半夜的我也是个小姑娘,和妈妈这个词没有任何的关系。
澜息的叫声又陆陆续续的响了起来,我看到怀里的孩子眼神再次呆泄,颇有些无奈。
既然是活的自然就要带回去了。
“浊,缠。”
银丝将孩子从我怀中缠起,我屈指在他头上弹了一下,“你如果成了完全的傻子,我会很苦恼的。”
人一出生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随着年纪增长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便是心智不齐全。
记忆承载着人类的一切,而他现在还有救。
他惊醒一般看着我,脸又皱巴巴了起来,“呜呜,妖怪好可怕,好可怕啊......”
“在下面等我,别乱跑。”
银丝高高扬起缓缓落下,他挣扎着,手来来回回的挥舞着,“不要不要......会睡着的......”
小孩子,对死亡也没有什么更深层的概念了啊。
“乖乖等着就是了。”
小孩子越是安慰便越是没完没了,我摆出一张不满的脸,他才慢慢的收了声,抽抽搭搭的被放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不太适合小孩子看到。
太过血腥了。
“小主子,咱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急什么?”我那点急性子已经被这一晚上所发生的事情给磨平了。
只剩下了平静解决不要再出幺蛾子的心。
再加上这里的澜息出乎意料的多,足够我一次完成任务。
“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展示自己的能力了。”
“嗯,那现在就展现给我看好了。”
周遭的澜息聚拢过来,和那个小孩的身高相差不大。
“缠!”
澜息活着的时候并不麻烦。
就像是我所知道的一样,原本缓慢靠近的澜息突然被银丝捆住,瞬间几只被捆成了一捆,丢在一边。
过去的澜息不好处理是因为骨粉十分难得,并且他们只会粗鲁的将澜息杀死。
因为天生的自我保护,澜息在受伤的瞬间溅出的血液便会像是爆裂一般喷的到处都是,为的就是对敌人一击毙命。
但是,初期厉害的也只有血液而已。
我将骨扇旁的利刃抽出,绑上银丝后微微甩了甩。
这个方式最为简单,可以一次性解决必要。
利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明显的弧度,后方的天空突然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白。
天明一直都会来的十分突然且迅速,就像是在说明黑夜始终会被黎明赶走一般。
澜息的血液沾到了身上,微微有些凉。
我将脖子上的小瓶取下,舔了些骨粉。
“难吃......”
这也是我不喜欢这个任务的原因之一。
澜息的骨粉毫无口感可言吞进去的时候又苦又涩,难吃到不行。
“小主子,这时候任性的话是会丢掉性命的。”
我啧了一声,“亏我还心疼你没有让你去沾上那种血。”
我抬起手,抓着骨扇作势要去那血上滚上一圈,“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只能让你尝试一下浴血从生了。”
“咱错了!小主子你要冷静啊!”
“我一直都很冷静的。”
澜息的头和身子已经被分成了两半,经过最初的喷射之后,现在血液已经在缓慢的流出,慢慢浸湿了前面的地面。
澜息最外层的皮肤是深绿色的,但是连同骨头在内的血肉,却都是深沉的蓝色。
“小主子,你要将这些全部都处理掉吗?”
这里的澜息足足有七八只,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澜息族群最多的一个了。
“嗯,果然任务要出色的完成还是要数量决定吧?”更何况,杀都杀了,若是不都带走岂不是很可惜?
“我会控制住用量的,不用担心。”
“小主子,咱觉得还是量力而行比较好。”
“你是想说我不自量力?”
“咱不是那个意思。”
“原本准备收拾更多再回去的,这样倒是方便了。”
因为还要处理下面那两个麻烦的活物。
“那小主子,加油。”
剥皮剔骨的动作我虽算不上熟练,但是好在那利刃怎么说都是法器,削铁如泥都不在话下,更别提只是剃肉罢了。
蓝色的血肉沾了全身,我快速的将那些处理好,扔进一旁的背包里眼不见为净。
澜息的身材不大,所以所有的骨头也比一般的妖怪要少得多。
也因为如此,才会价格高。
瓶中的骨粉被用去了一多半,勉强在可接受范围内。
解决了。
澜息的血肉并不好处理,是连业火也烧不干净的麻烦的东西。
我将地上的背包捡起,听到下方孩子的哭叫声。
身后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照在澜息的血肉上,看起来也有些晶晶亮亮的。
“呜呜......妈妈......”
“妈妈......”
小孩子果然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叫妈妈呢。
毕竟是十月怀胎培养了深刻的感情吗?
我从悬崖上下去后,看到的就是小孩抱着装着虫母的箱子哭的一抽一抽的样子。
“我不是让你自己老实待着吗?”
他哭的一抽一抽的,还是不忘等我一眼,“妈妈坏!”
“我最后说一次,我不是你妈!”
我将身上沾了血的运动服脱下随手扔在一边,随后一手提溜起下面的小鬼,顺手夺过他手里紧紧抱着的盒子。
这个孩子和以前救出来的孩子不同,他的记忆大部分被清空篡改,成了现在十分暧昧的时期。
他扁了扁嘴又要哭给我看,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