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儿在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起以往，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复杂。
……
“煦儿被送回来后，便是这样子。”
德妃的声音响起，“都怪那该死的妖女！要不是她，煦儿也不会出事！不管是太医，还是揭了皇榜进宫的大夫，来过之后，都看不出煦儿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云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将赵煦的手腕从被子里抽出来，手指搭了上去。
接下来，便是漫长地等待。
直到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云珍才把手收回来，将赵煦的手腕放回被子下面。
“煦儿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德妃忙问。
云珍抿着嘴角，并没有立刻回答德妃的问题，而是问道：“那个给六皇子殿下下毒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死了！”
德妃铁青着脸，道。
暗卫发现浮香娘子向赵煦下毒后，就一掌将她拍开。
没想到，浮香娘子却大笑着，说着什么“报应”之类的，然后就服毒/自杀了。
“煦儿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德妃看着她，问，“还是，连你也不知道？”
……
赵煦中的毒，实在是太奇怪了。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连师父毒手医仙留给她的那本，记载着世间罕见奇毒的书上，也没有提到过相关的记载。
“你既然不知道，那你回来做什么？还夸下海口！”德妃一把抓住她，冲她吼道。
大概是连日来，随着大夫一波又一波地来，却没有一个人能解赵煦所中之毒。现如今，云珍回来了，德妃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结果，等来的又是“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在这一刻终于失控。
“我在回京之前，已经给师父送了信。相信在这一两天里，就会有消息。”云珍道。
“你，你……”
德妃指着她，“你这次，最好没有骗我。否则，我会提前让你给煦儿陪葬！”
……
这何尝又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呢？
云珍看在躺在床上的赵煦，心里不安。
……
他们等了三天。
在第三天的黄昏，毒手医仙终于出现了。
但他只是匆匆进宫，看了眼床上的赵煦，就摇着头离开了。
德妃的身体晃了一下，一脸惨白。
柳盏英忙扶着她。
云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赵煦，拔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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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0.第770章 一命换一命
“师父，请等一下！师父……”
云珍追到一处没人的花园，将毒手医仙拦了下来，“师父……”
“你还追过来干什么？”
毒手医仙嘆了口气，皱着眉道，“我刚才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六皇子没救了！你怎么还没有看明白？”
“不，师父，您在骗我！”
云珍摇头，“您有办法，您一定是有办法的。”
“不不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毒手医仙转过头，想要朝另一条路走去。
“师父——”
云珍抬起手，挡在他前面，“求求您了，就救救他吧……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为什么不说？是药材很难找？还是要付出生命代价？”
在云珍的注视下，毒手医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视线：“你胡说八道！你师父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骗你做什么？况且，这些年为师也教了你不少。如果为师能解毒，能瞒得过你吗？”
毒手医仙说完，又想离开。
不过，云珍挡在他的面前，不动。
师徒两人，就这样在小花园里僵持着。
片刻后，毒手医仙嘆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为师都说了，没有解，没有解！你还想怎么样？哎呀，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别跪了……”
“不，师父——”
云珍跪在他的面前，仰起头，抓住他的手，道，“您就不要再骗徒儿了，徒儿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您这样瞒着，是不是因为解毒的方法，让您很难抉择？是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吗？”
“你——”
云珍说完，毒手医仙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云珍将他的反应看进眼里，抿了抿嘴角：“所以，这就是真的了……您真的有办法，可是那个办法……师父，您知道的，他对我有多重要。如果他活不了，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师父，求求您，求求您告诉我那个办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救他！”
“你，你……”
毒手医仙看着她，一脸痛苦和挣扎。见她态度坚决，毒手医仙知道，自己是怎么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了。于是，重重地嘆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那你先起来吧。”
“师父，您是答应了？”云珍小心翼翼地问。
“哎。”
毒手医仙将头扭到一边，嘆了口气。
云珍心里一松，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她赶紧从地上起来，激动地看着他：“师父，救他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毒手医仙看着她，心里几经挣扎之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
云珍猛地睁大眼睛。
“没错。”
毒手医仙看着她，一脸悲痛道，“你可知，六殿下中的是什么毒？慈悲渡！”
“慈悲渡……”
云珍茫然。
“佛亦握刀屠众生，魔亦慈悲渡世人。”
就在云珍怔忪的时候，毒手医仙缓缓地念出了这两句。“慈悲渡，慈悲渡……这毒唤作慈悲渡，却一点都不慈悲。魔来渡世人，一命换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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