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的面孔,锱铢必较道:“鲜于辅虽窃据渔阳罪大恶极,然渔阳百姓何辜?渔阳府库中每一纹五铢,每一颗粟麦均为渔阳百姓缴纳的民脂民膏,合当用于恢复生产,重建渔阳。二君若无由而取,是为弃渔阳百姓而不顾也!”
崔钧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竟是让人无法轻易辩驳。
然而有人却不乐意了,焦触道:“难不成我等麾下打生打死,竟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么?”
焦触本就以为自己的渔阳太守之任被崔钧凭白抢去,心中十分不忿,对崔钧愈发看不入眼,反驳的话就没经什么脑子。
不过崔钧也没与他计较,他刻意如此说不过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为渔阳留下尽可能多的财产,至于要让来人空手而归,他也知道不现实。
崔钧道:“度辽将军、使君以及诸郡将士为收复渔阳奋战多时,解救渔阳百姓于水火之中,渔阳百姓自然不会忘了诸位的恩德,合当拿出钱粮犒劳诸位。只不过若要搬空渔阳府库,在下亦无从治理渔阳,还请二君另选贤能。”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都明白了崔钧的要求。
袁熙最是郁闷,他在渔阳城下耽搁了两个月,供输一万多兵马粮草,早就把幽州的底子都掏空了,正打算抄没了渔阳府库补偿一下。
但崔钧是自己公然提议的,自己又不好明着否定了崔钧的主张。
反倒是颜良最为淡定,甚至还有些钦佩崔钧。
若是崔钧只是为了当个太守就什么都能答应下来,那也不过是所谓“名士”罢了。
反倒是他还没上任,就斤斤计较地为渔阳百姓争取利益,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地方官应当具有的品质。
对于崔钧的主张,颜良也并不是太在意,反正他已经第一时间运走了渔阳府库中最重要的铁料和兵甲,已经是收益颇丰。
更何况崔钧是他极力筹划请来的人选,自然要表态支持,便说道:“崔君一片为民之心,值得我辈效仿,那就按照崔君之议,只需调拨些钱粮给将士们便可,诸君以为如何?”
颜良率先表了态,勃海、博陵、河间、安平、中山诸郡将校纷纷附和了起来。
原本袁熙与颜良商议瓜分渔阳府库时,他们是不知情的。
或许按照原定计划,瓜分的时候也会分他们一杯羹,但肯定只是残羹冷炙。
方才崔钧却把他们一起列名其上,明显是要公开操作,那他们能够获得的东西只会比原先更多不会更少,傻子才不支持。
见众人纷纷赞成,袁熙也不得不违心地点头支持。
不过却有一人横插一杠道:...
杠道:“这话说得到轻松,调拨些钱粮,那就是是调拨多少?若是三瓜两枣还不知道够不够分的呢!”
说话之人正是屡屡惹人生厌的焦触,崔钧却根本看都没看他,只是面对主座上的颜良与袁熙道:“若仆得署渔阳郡事,可拿府库中的五成钱粮来犒劳将士。”
崔钧此言一出,大家都松了口气,渔阳富饶,府库的五成已经不少了。
不过崔钧又跟了一句道:“还请使君看在渔阳百废待兴的份上,免去渔阳今年的秋赋。”
崔钧不愧是官场老油子,刚刚抛出个甜头就要找补一些回来。
袁熙见事已至此,不答应倒显得他小家子气,便说道:“那渔阳事务就拜托崔君了。”
既然头等大事已经议定,颜良也就没有在渔阳城中多停留,安排了一众士卒吏员交接城防与库房后,便带人出了城,返回城外的军营。